。毕竟灵州是攻下来的,不像兴庆府是对方主动退走的,所以缴获颇丰。林昭一边走一边介绍,言语间处处把功劳往梁师成身上推:“若非太尉在后方稳住了粮道,前线哪能打得这么从容?”
梁师成越听越是通体舒泰,连连点头。
巡视完毕,林昭将早已拟好的一份“捷报草稿”双手呈给梁师成过目。梁师成接过来一看,上面将粮草筹措、军心稳定乃至战术方略的后勤支持,全归功于他“运筹帷幄”。措辞恳切,毫无破绽。
梁师成看完,合上草稿,看着林昭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接风宴在灵州旧衙正堂举行。
参加宴席的有攻陷兴庆府的德顺军知军姚平仲、前锋冯虎臣,攻下灵州城的岳飞,以及清河军兵马钤辖谢长风。马振邦没有出席,一则他没有官职出席这样的宴席尴尬。二则,他本人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席间,林昭端着酒杯,一一为梁师成介绍在座众将。
他先指向姚平仲:“这位德顺军知军姚平仲,便是姚节帅姚古之子,此番攻陷兴庆府,姚将军首功。”
姚平仲起身行礼。
梁师成看去:年轻,英武,眉目清朗,坐在那里不卑不亢,颇有儒将之风。他心里暗暗点头。
林昭又指向岳飞:“这位是攻下灵州城的岳飞岳将军,乃是我清河军背嵬兵团正将,年未弱冠,已是难得的将才。”
梁师成再看,比姚平仲还年轻,面如冠玉,目光沉静,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他心里又是一动:这两个人,都是难得的人才。
林昭接着指向冯虎臣:“这位是前锋冯虎臣冯将军,攻城拔寨,悍勇无双。”
梁师成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只见冯虎臣一张黑脸,阔口咧腮,浓眉如刷,满脸横肉,一双牛眼瞪得像铜铃一般。梁师成心里猛地一哆嗦,端着的酒杯差点晃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林昭最后指向谢长风:“这位是清河军兵马钤辖谢长风,年轻有为。”
梁师成看了一眼,年轻是年轻,但举止间少了些沉稳,他便没太放在心上。
酒过三巡,梁师成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宴散之后。
林昭独自来到梁师成的住处,屏退左右,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双手奉上。
梁师成接过来,借着烛光一看,上面列着西夏王室留在灵州的顶级珍宝古玩,以及分给梁师成名下的战利品份额。数目之大,饶是梁师成见惯了宫中珍玩,也不由得心头一跳。
林昭拱手道:“朝中若无梁公主持大局,林某纵有百战之功,也难挡冷枪暗箭。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太尉笑纳。”
梁师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收起清单,拍了拍林昭的肩膀,笑道:“林经略放心,有老夫在东京一日,便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林昭躬身告退。
夜间。
梁师成独自坐在灯下,越想越觉得林昭这个人可用,战功赫赫却毫不倨傲,懂事得体,还愿意分润功劳。他又想到朝中如日中天的童贯,独揽兵权已久,自己一直想插手军权却苦无门路。如今有了林昭这颗棋子,就等于在军队里埋下了一根钉子,将来分童贯一杯羹,甚至抗衡童贯,都有了底气。
但与此同时,一丝阴险的警惕也在梁师成心底升起——林昭手下人才济济,若任由他把姚平仲、岳飞这等猛将死死绑在身边,万一将来尾大不掉,岂不又是一个童贯?
梁师成眼珠子微转,打定了主意:自己必须上书,把姚平仲和岳飞从林昭麾下调走,调到自己能控制的禁军系统里去,既能削弱林昭,又能培植自己的亲信!
夜深人静,州衙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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