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记住了。”兄弟俩同时开口。
叶蓁坐在席上,手搭在膝头,一个字都不敢多。
姬王忽然看向她。
“老二媳妇。”
叶蓁起身行礼。
“坐。别紧张。”姬王笑着说,“你嫁进来小半年了,我这当公公的还没跟你好好说过话。今天家里没外人,我问问你。老二待你怎么样?”
“回父王。二爷待妾身很好。”
“他身子弱,脾气又古怪,你能受得住,不容易。”姬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冲喜这事,是道士批的。说我这个儿子命里缺个福星,得找个八字硬的媳妇压一压。你进了门,老二这半年身子稳了不少。看来道士没说错。”
他放下酒杯,忽然问了一句。
“你进府之后,跟我那大儿子见过几回?”
叶蓁的心跳停了一拍。
全厅的人都看着她。姬珩没动,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很。姬政脸上的笑还挂着,可搭在桌边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回父王。”叶蓁说,“大哥公务忙,妾身很少见。见了也只是请安问好,说些家事。”
“家事。”姬王重复了一遍,笑了一声,“好。都是家事。”
他转头跟那道袍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道袍睁眼,点了点头。
宴席继续。叶蓁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层。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两句话,姬王一个字都不信。他不拆穿。他把问题抛出来,看的是席上另外两个人的反应。
姬珩从头到尾没有替她解围。姬政的手指在桌下绞着衣角。这两个反应,全落进了姬王眼里。
宴过半,姬王说去更衣,起身离席。道袍的跟着去了。正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姬政立刻侧过身,压低声音。
“他刚才那句话,问的不是你,是我。”他的嘴唇几乎没动,“他在试我和大哥谁先接话。谁接了,谁就跟你有一腿。”
叶蓁没说话。她看向姬珩。
姬珩放下茶杯,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弟妹答得好。”他说,“不多不少。”
就这一句。然后他站起来,说去廊下透透气,带着人走了。
姬政盯着他的背影,脸色发青。
“看到没有。”他说,“他连夸你都不肯当着父王的面。他心虚。”
“二爷。”叶蓁打断他,“父王要的东西,昨晚我没取到。”
姬政猛地转头看她。
“什么东西?”
“您房里的东西。”叶蓁的声音压得极低,“昨晚我给您送姜汤,在您书案上看到了那个黄铜小箱。我没动它。但今天宴前,我必须拿到。”
姬政的脸变了。
“你怎么知道父王要的是它?”
“因为昨晚有人给我传了话。”叶蓁说,“叶家三十七口,换那个箱子。落款是父王的私印。”
姬政的呼吸重起来。他盯着她,眼里的血丝一条条浮起来。
“你打算拿它去换?”
“我不拿。”叶蓁说,“所以我在跟您商量。父王要那个箱子,说明箱子里有他害怕的东西。您把箱子里的东西给我看一眼,我想办法应付。不然今天这顿宴,你我谁也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姬政沉默了很长时间。
“箱子里是一本账。”他开口,声音干涩,“记的是内务府近五年的采买,每一笔,都从国库里过。经手人签的是父王身边大太监刘德顺的名字。”
叶蓁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哪来的这本账?”
“有人塞给我的。”姬政说,“半个月前,一个断了手的账房先生,把这箱子扔进了我的院子。箱子上贴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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