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止一个人。这是活证据。”
叶蓁蹲在原地,雪粒子落在她头发上。
内务府的官奴,还是偷运出宫的孩子?不管哪一种,这个孩子被关在西偏院的暗室里,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姬王的人今晚动手,要抓和尚,说明他们知道和尚看见了。
“孩子是谁关进去的?”
“不知道。”和尚摇头,“我进去的时候门是开的。那孩子看见我就哭,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我刚把人领出暗室,那帮人就到了。我把孩子藏进老井后头的枯草堆里,自己翻墙引开他们。”
他咳嗽起来,咳得肩膀直抖,血从袖口又渗出来一层。
“施主。”他抬头看叶蓁,“那孩子叫石头。你今晚得把他弄出去。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府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给他陪葬。”
叶蓁站起身。
“你在这儿等着。别动。”
她转进柴房,翻了半天,摸出半卷麻布和一小瓶烧酒。这是看院子的杂役存下的。她回来,用烧酒冲了和尚的伤口,麻布一圈圈缠上。
“撑着。”她说,“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来接你。你若是撑不住,就往霁月轩后窗爬。瑛桦会给你开门。”
和尚点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叶蓁继续往姬政的院子走。
院门外没有人。鸢娘不在。两个守门的侍卫也不在。院子里黑着灯,安静得不正常。
叶蓁放轻脚步走进去。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人说话。
“账册被人动过。”姬政的声音,“今晚戌时之后,有人进了我的书房。”
“院子里没人离开过。”是鸢娘,“二爷,我一步都没挪。”
“那就是翻窗进来的。”
叶蓁推开门。姬政和鸢娘同时转头。姬政脸色青白,书案上的黄铜小箱开着,箱子里空空荡荡。
“另半本账。”姬政说,“没了。”
叶蓁走到书案前。箱子里有一层细绒,绒面上留着两个指印。不是翻找的痕迹,是拿取。来人知道账本在哪,拿了就走,没有多碰一下。
“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炷香前。”姬政说,“我回来取东西,箱锁还在,账册没了。钥匙只有一把,在我身上。”
叶蓁看向窗户。后窗开着一条缝,窗台上有一小片水渍,是鞋底带进来的雪水。水渍的形状窄长,鞋码很小。
“是个女人。”她说。
姬政和鸢娘同时看过来。
“窗台上这个鞋印,大小跟我的差不多。今晚府里穿小码鞋、又进得来这里的人,没几个。”叶蓁说,“二爷想想,今晚谁不在自己房里。”
姬政的脸色变了。
“姬玉。”他说,“她今晚进府了。”
叶蓁没说话。姬玉。那个从门缝塞纸条的人,折法只有她们两个会。姬玉今晚不但在府里,还摸进了姬政的书房,偷走了半本账。
“她是我妹妹。”姬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偷我的东西,做什么?”
“二爷可以自己问她。”叶蓁说,“她人还在府里。我能找到她。”
“在哪儿?”
“霁月轩。”
叶蓁没有解释。她转身往外走,姬政跟了上来,鸢娘握着刀跟在最后。
三个人回到霁月轩,叶蓁推开门。瑛桦坐在屋里,看见叶蓁,站起来。
“夫人,玉郡主来了。在后窗底下坐着,说什么都不肯进屋。”
叶蓁绕到后窗。姬玉果然在那儿,抱着一个布包蹲在墙根,正用袖子擦靴子上的泥。看见叶蓁,她咧开嘴笑。
“二嫂,我来得不是时候吧?”
“是时候。”叶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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