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蓁被人扶起来,走了两步,回头。
“你今晚睡哪儿?”
“睡我自己的院子。”姬珩说,“今晚之后,这个身子,应该安分了。”
叶蓁盯着他的眼睛。清黑,没有光点。
“你确定?”
“不确定。”他说,“所以明早,你来看我。若我睁眼还是我,就没事。若不是我——”他顿了顿,“刀还在你那儿。接着捅。”
叶蓁没笑。她把匕首别回腰间,由人扶着,回了霁月轩。
……
这一夜,霁月轩的灯亮到天亮。
瑛桦给叶蓁包扎手上的伤,眼泪啪嗒啪嗒掉。姬玉和那孩子睡在后屋,和尚不见了踪影。鸢娘带着人在姬珩的院子外守了一夜,刀没出鞘。
天蒙蒙亮的时候,姬政推门进来。
“醒了。”他说。
“大哥醒了?”
“醒了。”姬政坐下,脸色疲惫,“精神不好,但说话清楚,条理清楚。问了我三件事。第一,刘德顺埋了没有。第二,叶家的人回京了没有。第三…”
他看了叶蓁一眼。
“第三,你伤得重不重。”
叶蓁没接话。
“他说,明天要见你。”姬政说,“有件事,他要当面告诉你。跟你的血有关。”
叶蓁的手一顿。
“我的血?”
“他只说这一句。”姬政站起来,“你歇着。晌午我再来。”
他走了。
叶蓁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
跟血有关的事。
主人格知道什么?她重生之后这身子就不对劲。血能合伤口。这事她今晚才第一次确认。可姬珩的反应,他的话,都透着一个意思,他早就知道。
或者,他知道的不止这些。
房门轻轻响了一声。
瑛桦出去拿热水了。叶蓁转头看去。
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
她下床捡起来。纸上四个字,字迹歪斜,是炭条写的:
“你的血,要你的命。”
落款处,画着一朵五瓣花。
……
叶蓁攥着纸条,追到门口。
门外没人。天还没亮透,院里一层薄雪,平平整整铺着,一个脚印都没有。她又转到后窗。窗台上落着几片雪,窗沿内侧有个水印子,指肚大小,位置在窗闩下方,有人从外面拨开过窗闩,又把窗合上了。
“瑛桦。”她喊了一声,“我出门一趟。二爷问起,就说我去看大公子的伤。”
她没等瑛桦答话,披上外衣就出了院门。纸条折成小方块,捏在掌心,纸角扎得手心疼。
姬珩的院子外还守着人。鸢娘坐在门廊下打盹,听见动静醒过来,站起身挡在门前。
“夫人,天没亮。大公子刚睡下。”
“就几句话。”叶蓁说,“问完我就走。”
鸢娘看了她一会儿,侧身让开。
屋里烧着炭,暖得发闷。姬珩靠在床头,脸色白,但精神还好。他腿上盖着被子,伤口重新包过,白布下隐隐透出一点红。
“说好明早见。”他看见她进来,嘴角动了动,“你比我还急。”
叶蓁把纸条递过去。
姬珩接过来展开,目光在四个字上停住。他看了很久,久到炭盆里爆了一声响,才抬头。
“谁送的?”
“不知道。从我后窗塞进来的。”叶蓁在床边坐下,“折法是姬玉的。字不是她的。五瓣花也是她的记号。这人要么跟她沾亲,要么借她的名号,让我以为是她。”
“姬玉今晚睡在我府里。”姬珩说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