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高人。贫道的离魂散,就是那人改的方子。那人住在宫里,不露脸。副人格能活到今天,是他养的。你灭副人格,他会来找你。”
他松了手,身子一软,躺回榻上。眼里的光一点点散了。
大夫上前,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
“没气了。”
叶蓁站起来。她看着榻上的人,半晌没动。
“埋了吧。”她说,“找块干净地方。”
……
姬珩在院子里等她。他看见她出来,问:“他都说了?”
“说了。”叶蓁把黄纸递给他,“方子。三味药引。你的病,能治。但副人格这七天里会醒。他醒过来,就会知道我们要灭他。”
姬珩接过方子看了两遍。
“我的血,姬政的血,还有一味没试出来。”他说,“这方子,是个半成品。”
“所以这七天,是赌。”
姬珩没说话。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坐下,把方子折好,放进袖中。
“姬王今晚会动手。”他说,“刀没了,他比谁都急。最迟明天,他就会下旨,召我入宫。名义上是议事,实际上是夺我的兵,把我扣在宫里。我在宫里,他再派人来府里搜方子、搜人。搜到玄成的尸体最好,搜不到,就搜你。”
“那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叶蓁说,“我们先动手。”
姬珩抬头看她。
“怎么动?”
“明天一早,你上折子。就说旧疾复发,卧床不起,请辞王府差事。”叶蓁说,“折子递上去,姬王就没了召你入宫的理由。你病着,他总不能在满朝文武面前抬一个病人进宫。”
“他敢。”姬珩说,“他连我的刀都敢养,还有什么不敢。”
“他敢抬你,你就敢在宫里犯病。”叶蓁说,“你忘了,你这病,满京城都知道。犯起病来六亲不认。姬王想让你在宫里出丑,那我们就出给他看。看看到时候,是谁丢脸。”
姬珩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这脑子,比我的幕僚还快。”
“被逼出来的。”叶蓁说,“这七天,你安生治病。宫里的差事,我来应付。”
“你应付得了?”
“应付不了也得应付。”叶蓁说,“你倒了,这府里就散了。”
姬珩没再说话。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叶蓁。”他背对着她,“你老实告诉我。你帮我,是为了姬政,还是为了别的?”
叶蓁看着他的背影。
“为了活着。”她说,“我们这些人,全都活着。”
姬珩没回头。他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脚步比往常慢。
这一夜,王府里没人睡踏实。
叶蓁守着黄纸上的方子,看了一整夜。三味药引,前两味写得清楚:血,亲脉。第三味只写了个“引”字,后面空了。玄成到死都没试出来。
天亮前,姬政来了。
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寒气。
“玄成的事,我听说了。”他坐下,“方子呢?”
叶蓁把黄纸推过去。姬政看完,放回桌上。
“我的血,要多少?”
“方子上没写。”叶蓁说,“你的身子,撑不住放血。这事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姬政笑了一声,“七天。你们只有七天。第七天他再醒过来,这府里谁还按得住他?”
他解开左手的护腕,卷起袖子。手腕上一道旧疤,是前几年病重时放血留下的。
“我自己的身子,我有数。”他说,“放一碗,死不了。放两碗,也死不了。死的是我,总好过死的是他。”
“二爷,你疯了。”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