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贫尼要的全部。”
她转身,朝林子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住。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回头,“那孩子若是问起我,你就说,他母亲死在慈恩寺后山了。别让他来找。找了,就是他的死路。”
灰斗篷消失在雪夜里。
叶蓁站在梅林中央,攥着那个瓷瓶。雪花落了她满头。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半轮月亮。
子时二刻。
忽然,她听见了马蹄声。从北边来,急促,一路往王府的方向去。
不是一匹。是很多匹。
叶蓁的心猛地一紧。她拔腿就往王府跑。靴子在雪地里打滑,她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跑到王府后门,后门大敞着。鸢娘站在门口,刀已经出了鞘。
“夫人!”鸢娘喊她,“宫里来旨了!二爷让您赶紧进去!”
叶蓁冲进正厅。姬政站在厅中央,手里攥着一卷黄绸。他的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出什么事了?”
“父王下旨。”姬政的声音在抖,“说大哥在宫里谋逆,挟持君父,罪同弑君。明日午时,午门问斩。”
叶蓁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是假的。”她说,“姬珩在御书房,被软禁着。他拿什么挟持君父?”
“旨意上写得明明白白。”姬政把黄绸递过来,“大哥今晚在宫里杀了一个人。杀的是淮王的密使。人死在御书房门口,刀是大哥的刀。”
叶蓁的后背一阵发凉。
淮王的密使。今夜子时进京。死在御书房门口。
她明白了。
净慈今晚来梅林,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有一句假的。
宫里今晚的大事,姬王等的消息,从头到尾就是这一出。
姬珩在御书房里被栽了赃。淮王密使的死,要扣在他头上。
而明日午时,午门。
叶蓁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天亮之后,就是行刑日。
……
“明日午时,午门问斩。”叶蓁把黄绸反复看了两遍。
圣旨的落款处盖着姬王的印,日期就是今晚。姬珩被软禁在御书房,一晚上加一个白天,足够宫里把戏做完整。
“淮王密使的死,是姬王自己的手笔。”叶蓁说,“他早不杀晚不杀,偏在姬珩被软禁的时候杀。还死在御书房门口,用的还是姬珩的刀。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刀呢?”姬政问,“大哥的刀,怎么会在宫里?”
“他进宫的时候没带刀。但姬王给他备了刀。”叶蓁想起传旨太监那句话——宫里给您备了新刀。原来从下旨那一刻起,刀就已经在宫里准备好了。
“现在怎么办?”姬政的声音发紧,“劫法场?”
“到不了法场。”叶蓁说,“杀人偿命,何况死的是藩王密使。姬王这是要赶在宗室插手之前,把姬珩名正言顺地斩了。等宗室的几位老王爷到京,人头都凉了。”
她走到案前,把黄绸平铺开,指尖点在“午门”二字上。
“午时行刑。我们要抢的是天亮的这几个时辰。”她说,“二爷,你在府里坐镇。我要出府一趟。”
“你进宫?”
“那就自投罗网了。”叶蓁摇头,“我去见一个人。”
“谁?”
“姬王最怕的人。”
姬政的眼神变了。
“你是说……宫里的太后?”
“不是太后。”叶蓁说,“是姬王的母亲。她从慈恩寺回来之后,就一直住在宫外。姬王这些年,大权在握,天不怕地不怕,可对这位老母亲,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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