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画面。
通天彻地的巨藤之上,无数怪物在枝桠间为了向上攀爬而互相啃食。
逐层递强,催生蛊王。
王庭的筛选机制原始而高效。
同时,血腥且毫无怜悯。
“进入五殿,便能摆脱这种厮杀?”
“摆脱?”
血池中的涟漪忽然加剧。
“五殿之争,远比下五层更残酷。”
“下层争生存,殿内争权柄。”
轮椅在冷光下继续前行,江歧看着池水中倒映的无头神像,把话题拉了回来。
“那么,这三个幸运儿呢。”
“他们从何而来?”
血池中的声音停顿了片刻。
“污染区太大了。”
使徒的回答出乎意料。
“星空混战的碎片坠落,并未落入天顶。”
江歧短暂思索。
“三大禁区的权柄遗落到了下五层?”
“不。”
第四使徒笑了一声。
“落入了污染区内。”
血池极为庞大,轮椅绕行到现在,仍旧还在无头神像的正面。
“我找到这三人时,他们都在不断攀登。”
使徒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
“窃门人与盗冥人,本体不凡。”
“他们生来就具备强大的力量,在下五层中如鱼得水。”
“而篡火者......只是一只鬣狗。”
这话让江歧回头看了一眼。
黑白相间的长廊空空荡荡,篡火者已经不知道滚到哪去,完全不见踪影。
“鬣狗蠢笨。”
血海翻滚。
“连星空的碎片降临,他都一无所知。”
“从第五层开始,他便争不上口粮,吃了上顿没下顿。”
“最开始,黑焰甚至会烧伤他自己。”
“他只能拖着燃烧的身体在黑暗中苟延残喘,靠捡食残骸为生。”
江歧忽然开口。
“所以入了第四殿,他和樊恩的情谊才那么深?”
一只底层挣扎的鬣狗,突然获得了无法掌控的力量,在痛苦中跌跌撞撞爬上天门。
“没错。”
使徒的声音再不混乱,十分平静。
“樊恩大概是他生命中,第一个愿意指引他的强大存在。”
“朝夕相处,师傅说东,他便往东。”
“樊恩教他如何控制能力,教他如何在王庭立足。”
“只可惜他始终不是窃门人的对手,坐不了第四殿的主,更不敌第一殿的怪物。”
江歧沉默着。
此刻来看,篡火者私自离庭,为资源冒险一搏的行为,有了完全不同的注解。
“没了窃门人,却有了空想家。”
“他不该怨我吗?”
血池中再度传来笑声。
“你是人类,还用问我?”
身后的力量推着轮椅,原地缓缓转了一圈。
“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他的巢穴?”
江歧轻声开口,脑海中浮现出篡火者刚才狂热的模样。
“他内心最大的欲望,是在所有人面前让第四殿问鼎王庭?”
“若连人前显圣都做不到,何谈问鼎?”
第四使徒反问。
“窃门人太过自利,且性情反复,导致三位继承者始终涣散。”
“无论实力,潜力,或是布局。”
“你当这个大哥,我都很满意。”
“他只是崇拜你罢了。”
第四使徒话中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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