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转身朝湖畔走去。
塞勒涅正抱着一块纯白晶石,站在岸边安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见江歧走来,她立刻迎上几步。
“先生,这是从......”
话未说完,江歧便抬手打断。
和雕塑家的死亡一样,整块六边形的圣洁之心,倒映着他褪色的五官。
初步估量,至少三公斤。
江歧伸出手,随意在晶石一角比划了一下。
就像当初沈云的切割那般,晶石瞬间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塞勒涅伸手接住,并把大的那块递给江歧。
江歧却摇了摇头。
“污染对我无异。”
在塞勒涅诧异的注视下,江歧从她掌心拿走了更小的那块。
“把剩下的带回总署,放到沈检察长办公室。”
塞勒涅看着手中的无价之宝,愣愣点头。
“是。”
待她重新抬头,江歧已将晶石收起,转身重新向湖心走去。
塞勒涅望着江歧的背影,默默在心中重复着他的用词。
回。
回总署,而不是带去总署?
沈云的检察长职位早已形同虚设,江歧如今也完全不受限于安全区。
以这两人深刻又复杂的关系,他却始终保持了如此老旧的称呼。
......真是个奇怪的人。
“对了。”
江歧走到一半忽然转身,又抛来一小块碎裂的晶石。
“这块带去孤儿院,单独给蒙家义。”
“然后,帮我去看看沈警官。”
“......是。”
当塞勒涅再度抬头,湖面只剩下四散的雾气。
青铜长阶之上,江歧的身影在第三十道阶梯上迅速凝聚。
记事本却仍留在了湖心。
当他迈出第一步,踩上下一道阶梯的瞬间,无尽的力量从周遭的青雾中向身体疯狂倒灌!
血肉撕裂的感应骤然降临。
江歧神色如常,片刻未停,直接迈出了第二步。
神魂震颤,呓语遍布,不断撕裂理智。
“司命之王的刑罚,也想判我?”
第三步落下!
周身力量充盈的速度更加迅速,江歧干脆加快了步伐。
李观渡已死,叶烛阡重创。
张守义的信纸就揣在怀中,字字清晰。
原本应当重现旧日之痛的阶梯,在江歧踏上的瞬间顷刻黯淡!
“往日种种......再不困我。”
他直接跨了过去。
第四扇门前,江歧尚未靠近,门扉便自行大开!
世人步履艰难的登神长阶上,江歧越走越快。
“你竟也有这种时候?”
他一边下行,一边在雾气中轻声开口。
“知晓一切的你也会语塞吗?真稀奇。”
湖心的记事本上,锈迹始终没有继续落笔。
“这是锈湖的命,我只是被选中的人。”
江歧低头看着青铜长阶,重复着启世之战时说过的话。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你我是世上唯一方向完全一致的存在。”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江歧停在了第五扇门扉前。
“腐朽代行,禁区反哺,相辅相成。”
“你败,我死。”
“我死,你败。”
他推开最后一扇门,走了进去。
江歧愣愣望着前方,剩下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
十道阶梯之外的青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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