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道的黑点。
安淼怔怔抬头,左右张望。
即使再无云海遮挡,依旧望不见其边界。
如此巨构之下,先前庞大无比的晶石之躯都显得微不足道。
而对面,仅仅一滴血到场,便能与之分庭抗礼!
安淼猛地惊醒。
不对!
她骤然回头,侍女的兜帽也早被气浪掀起,却丝毫不受影响。
......污染呢?
五殿中真正的大人物降临后,无时无刻不在啃食理智的呓语,竟不知何时完全消失了!
“两位小姐。”
温和的声音已经在安淼耳后响起。
两人浑身僵硬,一点点扭过头。
“能熬过下五层,于第一层立足,实属不易。”
齐老翁面带笑意,早在离两人最近的云梯上静立。
“既在天门相见,便是缘分已至。”
他双手拢在袖中,微微前倾。
“可有兴趣,入我第一殿门庭?”
......
虽然相隔甚远,江歧还是把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齐老翁似乎完全没有点明两人人类身份的意思。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多分过去半点,心中却是一沉。
如果说之前在第四殿的相遇本就不是巧合......
这老家伙既在观察虞晚,又要接触安淼。
第一殿在搜集人仆?
江歧看向身旁的莉莉丝,后者却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他暂时别插手。
江歧只得抬头,望向悬于天际的鲜血。
安黎立场明确,寰尘玉的搜集也还在继续。
安家更是在内战中反水,成为了总署唯一幸存并遗立至今的世家。
虽然不清楚安家在打什么算盘,但绝对不能就这么让安淼落入齐老翁手里。
“空想家。”
高墙之上,第二使徒苍老的声音震颤全场。
“我第二殿继承者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江歧望着两位使徒,神色坦然。
“有关。”
“我就知道!”
晶石老祖顷刻咆哮,被压制的巨眼涌现出疯狂的恨意。
“我不是说过了么?”
江歧看着巨掌手心布满血丝的独眼,理所当然地反问。
“我脱身太快,纯血者追不到我。”
“是我的脱困,导致了收藏家被二十位纯血者同阶围攻。”
他看着晶石老祖,眼神平静。
“但再来一次,您不会想让我回头去救他吧?”
晶石老祖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独眼里的怨毒几乎凝为实质。
“还敢狡辩!”
他正欲催动石化之力,却浑身一沉,被一道来自天际血滴中的注视狠狠压了回去。
第二使徒看了江歧许久,见他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枯朽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此事无从证伪,却事关两殿继承者生死。”
高墙上的面孔缓缓低垂,望向天门。
“你的答案......我同意请主宰判罚。”
赫格赛斯心头大急,可无论他怎么传音,第三使徒都毫无动静。
两方使徒当头,根本没他开口阻止的机会!
“我也同意。”
不等其他人反应,一个混乱的叠音紧跟着响起。
“不仅是此次偷袭。”
“若星门截杀都能被弃之不顾,那这继承者,形同虚设!”
第四使徒的声音暴虐无比,血海的虚影在苍穹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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