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尘土。
三人坐在龙榻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澹台稷看了一眼拢着衣襟的崔妃,别开了目光,落在了胖乎乎的女儿身上,清了清嗓子先开口问:“夭夭说今日出宫做了一件好事,是何好事?”
容夭看了一眼娘亲,用糯糯的声音开口:“夭夭和娘亲今日出了城,路上看到一群人欺负另一群人,夭夭觉得他们可怜,便将他们都救下了!”
澹台稷一愣:“救人?”
崔怀茵下一刻下床,跪在了床侧。
“还请皇上恕罪。”
澹台稷一手将崔怀茵扶了起来:“救人是为好事,爱妃为何跪?”
崔怀茵腿一软,又想跪下,却被澹台稷扯到了床上,动弹不得,她只能低着头回答:“我与夭夭路上碰到了被流放的镇西侯家眷。”
澹台稷眼底一沉,镇西侯……就在今日午后,押送镇西侯府家眷的官兵回了京都,说是押送途中碰到了山匪。
那官兵侥幸逃脱,而顾家一家老小,皆死于山匪之手。
他与镇西侯顾复州一同长大,顾复州自幼就是他的伴读,如同兄弟,顾复州勾结敌国他本不信,可数条证据摆在眼前,朝中老臣纷纷请旨处置顾氏全族,杀死顾氏男丁,女子发卖。
顾家人还不能死,他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没查清。
为保全顾家人的性命,他只能下旨,将顾家老小流放苦寒之地。
谁知,流放路上竟碰到匪徒。
今日他得到消息,立刻命人前去查看,却发现一地的血和数名山匪的尸身,难道……
澹台稷激动地握紧了崔怀茵的手臂:“你救了顾家人!”
崔怀茵睫毛颤了颤:“是,那些山匪举起刀就要杀人,臣妾见那一家老小实在可怜,就命侍卫出手相助,救下了他们的性命,之后臣妾才知他们是顾家人。”
“是臣妾的错,陛下罚臣妾吧。”
容夭:“不是娘的错,是夭夭的错,是夭夭哭闹娘亲救的!”
澹台稷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开口道:“你们都无错。”
崔怀茵茫然地抬起了头,容夭也好奇地看向了父皇。
“顾家人都不能死,若他们当真出了事,朕恐怕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容夭眼睛一亮,她就猜是这样!她真的好聪明!
崔怀茵一脸惊喜:“真的?皇上不怪我和夭夭?”
澹台稷轻笑一声:“朕何须骗你。”
崔怀茵握紧了手,试探地开口:“臣妾与夭夭救了顾家家眷后,审讯了那几名求饶的匪徒,那匪徒说是有人雇用他们杀光顾家老小。臣妾恐怕此事另有隐情,便将顾家老小安顿在了我名下的庄子里,想今日回来禀告皇上,让皇上来拿主意。”
崔怀茵说到这,抬起清亮的眸看向澹台稷,见他皱眉思索着什么,崔怀茵也不急,许久才再次开口试探询问:“皇上,还要让顾家人继续流放吗?他们一家老老小小,浑身都是伤,流放之路艰苦非常,是能夺人性命的,更何况好像有人不想要他们活。”
容夭紧跟着点头:“是啊,是啊,他们身上都是鞭伤,好多血,可可怜了。”
澹台稷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如出一辙的母女:“你们想让朕放了他们?”
崔怀茵视线躲闪:“臣妾,臣妾就是觉得他们可怜,也觉得此事有蹊跷,明明都被流放了,为何还有人非要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澹台稷盯着崔怀茵的眼睛问:“爱妃觉得镇西侯的事有蹊跷?朕错怪了镇西侯?”
崔怀茵结结巴巴回:“我,不,臣妾不是。”
容夭拉着父皇的胳膊:“父皇,你莫要凶娘亲,明明就是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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