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一切,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点一点挣来的。
还有那个蹲在地里拔草的人。
也是她挣来的。
不对——是他自己找上门的。但不管怎样,现在他是她的人了。
沈砚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隔着半个院子与她对视。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梁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那双一向幽深如井的眼睛里也跳动着细碎的光芒。
他歪了歪头,无声地问:怎么了?
邱莹莹摇了摇头,笑着说:“参汤快熬干了!赶紧过来喝药!”
沈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她走过来。路过菜地的时候顺手摘了一颗刚冒头的小白菜苗,放在她手心里,说:“第一茬。给你的。”
邱莹莹低头看着手心那株嫩绿的菜苗,根上还带着湿湿的泥土,小小的叶片在晚风里微微颤动。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总是用这种不经意的小动作,精准地击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走了走了,喝药去。”她站起来,拉着他的袖子往厨房走,“今天是参汤加枸杞,我还加了点红枣,应该比昨天甜一点。”
“昨天你也说加了糖。”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没发现!”
“发现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破旧的小院里交叠在一起。小满洗完衣服直起腰来,看着自家小姐和沈公子斗嘴的背影,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
柳树巷的炊烟袅袅升起,城东顾宅的朱红大门在夕阳里关得严严实实,锦绣坊的王三娘正在柜台后面翻着账本盘算着邱莹莹明天会送什么新花样来。
而在云州城某座深宅大院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对着一道珠帘后面的人影汇报。
“属下无能,没能拿下那丫头。柳如风突然出现,坏了好事。”
珠帘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响起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像丝绸擦过刀刃,温柔的表象下藏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不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翻不出什么浪来。既然她想在云州城站稳脚跟——”
帘后人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让她站稳了,再把她脚下的砖一块一块抽掉。”
刀疤脸低下头,额角渗出了冷汗。
“是。属下明白。”
夜色渐深,云州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下去。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池里,暗流正在无声地涌动,而那个在月光下酣睡的少女还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远比几个踹门的护院更加危险。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至少今晚,她睡得很香。
梦里,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叫了一声“莹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沈砚……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然后咂了咂嘴,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隔壁房间里,沈砚睁开眼,无声地笑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继续温养那枚在黑暗中泛起幽光的古老玉佩。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