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组合是她在大学选修的传统纹样课上学到的,宋代院体画的风格融入刺绣,讲究的是“以针代笔,以线为墨”。在这个女尊国,刺绣还停留在“绣得像就好”的阶段,像她这种追求“画意”的绣法,确实算得上是降维打击。
她绣得太投入,没注意到太阳已经慢慢西斜,也没注意到沈砚什么时候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根惯用的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不时抬头看一眼她飞针走线的动作。
“你对刺绣感兴趣?”邱莹莹换了根丝线,随口问了一句。
“看你绣。”沈砚的回答依然惜字如金。
邱莹莹习惯了他的寡言,也不在意,继续埋头刺绣。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到沈砚的目光从她手上移到了她脸上。那道目光很轻,没有重量,落在皮肤上像一片被风吹过来的羽毛,但停留的时间有些长,长到邱莹莹的耳朵开始微微发烫。
她猛地抬起头,沈砚已经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继续在地上画他的东西。
“……你刚才在看我?”
“没有。”
“我明明感觉到了!”
“你看错了。”
邱莹莹狐疑地盯了他半天,他始终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树枝,仿佛那些曲里拐弯的线条是全天下最有趣的东西。最后她只好放弃,低下头继续绣她的喜鹊。
但她没看到的是,她低头之后,沈砚的嘴角弯了弯,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莹”。
然后迅速涂掉了。
傍晚的时候,邱莹莹放下针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喜鹊登梅的帕子绣完了一半,明天再绣一天就能完工。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现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厨房里,沈砚正在做晚饭。小满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今天的菜单是葱油饼、炒青菜和一道闻起来异常鲜美的汤——邱莹莹探头一看,汤锅里漂浮着白色的菌菇和几片瘦肉,汤色清亮,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油花。
“哪来的菌菇和肉?”邱莹莹惊讶地问。
“小姐,菌菇是沈公子今天早上在后院墙角摘的!”小满抢着回答,语气里充满了对沈砚的崇拜,“他说那种菌菇可以吃,奴婢一开始还不信,结果他摘了一篮子回来,洗干净放进汤里,煮出来好香啊!”
邱莹莹看向沈砚,后者正在切葱花,刀工虽然不熟练但很认真,每一刀都稳稳当当的。
“你还会认菌菇?”
“书上看的。”
“……又是书上看的。”邱莹莹忍不住笑了,“你们沈家的藏书到底有多少?从阵法到菌菇,还有什么没教的?”
沈砚切完最后一根葱,放下菜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邱莹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狡黠的光芒。
“很多。”
邱莹莹愣了一拍,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人,居然学会跟她开玩笑了。
晚饭依然是三个人围坐在缺了腿的桌子旁。葱油饼金黄酥脆,炒青菜碧绿爽口,菌菇肉片汤鲜美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小满喝了三碗汤,撑得直打嗝。邱莹莹也比平时多吃了一张饼,一边吃一边感慨——厨艺这种东西,果然是需要天分的。沈砚学做饭才几天,水平已经超过她这个前世煮泡面都翻车的废柴了。
“沈公子好厉害,什么都会。”小满捧着碗,满脸崇拜地看着沈砚,“又会做菜又会认菌菇又会画阵图,以后谁嫁给你谁有福气!”
话音刚落,小满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沈公子已经嫁给小姐了啊,还需要“以后”嫁给谁?她赶紧捂住嘴,缩了缩脖子。
沈砚低头喝汤,没有说话。
邱莹莹干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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