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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黑化的夫君》

来到顾府
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她不只是活下来了,她正在活得更好。

    酉时差一刻,邱莹莹准时收了针。她把绣架用布盖好,丝线归位,工具收进抽屉里,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关严实——绢布受潮会影响丝线的韧性,这是她在大学选修的文物保护课上学到的冷知识,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走吧小荷,回家了。”

    两个人走出绣房,沿着西跨院的回廊往外走。回廊两边的桃花开了,粉粉白白的花瓣在晚风里飘落,铺了一地。夕阳把整条回廊染成了金色,走在上面像是踩着一地碎金子。

    邱莹莹心情很好。今天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屏风应该能在老夫人寿辰前完工。三百两银子到手之后,她就可以换一套好一点的院子,给沈砚请个正经大夫把身体调理好,再买两个丫鬟分担小满的活——

    然后她拐过影壁,看见了门口的景象。

    顾府大门口有两棵银杏树,树干粗得一个人合抱不住。右边那棵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少年,身量修长,面容清俊,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不知等了多久。

    是沈砚。

    左边那棵树下站着顾清宁,竹青色的长衫在晚风里轻轻飘动,手里还是那把折扇,身后跟着一个抱琴的小厮。他也提着一盏灯笼,不过是绢纱做的,上面画着工笔牡丹,一看就比沈砚手里那盏贵好几个档次。

    两个人隔着一道朱红大门,一左一右,都提着灯,都在等人。

    气氛微妙得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觉得尴尬。

    邱莹莹走出来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莹莹。”沈砚上前一步,把纸灯笼递到她手里。灯笼是素色的,上面什么都没画,但纸面上用细针刺出了一枝梅花的轮廓,针孔排列得整整齐齐,透光之后会显现出梅花的剪影。这是他昨晚连夜做的——邱莹莹注意到他左手食指上多了一道新的小口子,大概是刺灯笼的时候被针刺破的。

    “今天累不累?”他问。

    “邱姑娘!”顾清宁也上前一步,把绢纱灯笼往她面前一递,笑得春光灿烂,“我在清风楼订了临河的雅座,酒菜都备好了,就等姑娘赏光。这位沈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她不去。”沈砚的声音不重,但语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他挡在邱莹莹和顾清宁之间,虽然身板单薄,但那股气场一点都不弱。月白色的衣袖在晚风里微微飘动,整个人像一柄刚从剑鞘里拔出来的剑,虽然尚未开刃,但锋芒已现。

    顾清宁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针锋相对的光芒。“沈公子,我没问你。邱姑娘自己可以决定。”

    “我是她夫君。”

    “成亲了也可以和离嘛。”

    这句话一出来,银杏树上最后两只麻雀都飞走了。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一手接过沈砚的纸灯笼,另一只手把顾清宁的绢纱灯笼推了回去。

    “顾公子,多谢你的好意,但我得回家给夫君熬参汤。”她把“夫君”两个字咬得很清楚,然后拉起沈砚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外面走。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发愣的顾清宁,补了一句:“花灯我会自己去看,不劳顾公子费心了。”

    顾清宁站在银杏树下,手里的绢纱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他看着邱莹莹牵着沈砚远去的背影,忽然摇开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低声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有趣。”

    小厮抱着琴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他:“公子,清风楼的雅座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顾清宁收起折扇往他肩上一敲,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转身往巷子外面走,“本公子一个人喝两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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