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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黑化的夫君》

暗流

    邱莹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翻开《清风剑法》第一页,开始背口诀。剑谱的第一页是一行端正的小楷——“剑者,心之刃也。心正则剑正,心乱则剑乱。”后面跟着九个基本剑招的名称和步法图:起手式、云横式、流水式、回风式、点星式、推波式、截云式、落雁式、归鞘式。每一式都配有简笔画出的步法轨迹和剑尖走位,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腕沉三分”“肘不过腰”“剑尖与眉齐”之类的细节。

    她没有剑,暂时用上次沈砚教她握刀的那根树枝代替。树枝比匕首长了一大截,用来练剑反而更合适。她站起来,按照剑谱上的起手式摆出架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沉,右手握枝,左手剑指虚按腰间。这个姿势看起来和沈砚之前教她的握刀姿势有些相似,但发力方式完全不同——匕首走的是短距离爆发,剑讲究的是延展和连贯。她照着图谱一步一步地模仿步法,手上的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刚学飞的小鸟,树枝几次甩到自己肩膀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沈砚睁开眼,看了一眼她笨拙的步法,嘴角微微弯了弯,但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气。邱莹莹注意到了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如果不是她正在朝他的方向转身就根本不会发现。但她发现了,而且那个笑容让她比刚才被树枝甩到肩膀时更疼了一点。不是皮肉疼,是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柳七蹲在菜地里拔草,看着院子里一个练内功一个练剑的场景,恍惚间觉得时光倒流了二十年。那时候邱凌云也是这么在院子里练功的——手里拿着比真刀轻不了多少的木剑,汗水浸透了衣领也不肯停下来,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剑诀。而她还是个刚进府的小丫鬟,蹲在墙角擦地板,偷偷看小姐练剑,看得入了迷,手里的抹布掉进桶里都不知道。那时候的邱凌云比现在的邱莹莹大不了几岁,眉眼之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几乎一模一样。

    “夫人……”柳七低下头,一滴眼泪落在刚拔下来的野草上,她赶紧用袖子擦掉,继续拔草,动作比之前快了几分,像是在用劳动掩盖什么。

    快到正午时,邱莹莹已经把那九个招式名称和基本步法背得差不多了。她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前世能在期末考试前通宵背完一整本艺术概论还拿A+的人,背几页剑谱不在话下。但记住了不等于练会了,她的起手式摆得还算像样,云横式的步法也勉强能跟上图谱上的轨迹,但到了流水式就乱套了——这一式要求“身随剑走,步若流水,剑尖在身前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弧”,听起来很美,做起来像一只被绳子绊住了腿的螃蟹。她转了三圈之后手臂已经拧成了一团麻花,左脚绊右脚,差点一头栽进菜地里,幸好沈砚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手腕太僵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气息还有些虚弱,但手指的力度比昨天稳得多,“流水式不是用手腕发力,是用腰带动手臂,手臂带动剑尖。你试试把注意力放在腰上,手腕放松,让剑自己画弧。”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引导着她的手臂在空中画出一个流畅的圆弧。他的手掌比刚来柳树巷时温热了些,指节分明但不硌人,握在手腕上的力道恰到好处——不是很轻,轻了没感觉;也不重,重了会疼。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腰间,引导她感受腰部的扭转。

    “感觉到了吗?”

    邱莹莹僵硬地点了点头。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她耳后,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间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皮肤,像一个精准的定点标记。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剑招上,但大脑皮层和身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分离。

    “再来一次。”沈砚松开手,退后半步,抱着手臂靠在廊柱上,姿态闲适但目光锐利,“这次不要想动作,想水流过石头的感觉。云横式是横剑格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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