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注意到他每次路过城门时,都有几个年轻的守城女兵朝他行注目礼。那种目光让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吃醋,是一种奇怪的、闷闷的、想把沈砚藏起来不让别人看的冲动。她很快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邱莹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庆阳渡口在云州城东南三十里,是沧河上最大的官渡。河面宽阔,水势平缓,两岸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商船和渡船,桅杆上的布帆被河风吹得啪啪作响。渡口旁边有个小集市,卖鱼的、卖菱角的、卖热茶和炊饼的摊子排了一长溜,几个船家蹲在码头边抽旱烟,等着下一班渡客凑够人数。邱莹莹站在码头上望着对岸——过了沧河就是庆阳县,再往南走两天的官道就是沧州城。
“过了庆阳渡口之后有两条路,一条是沿河官道,路宽平坦但是绕远,多走小半天。一条是穿山小路,近但有一段要翻一个不太高的山口,当地人叫它黑松林。”沈砚展开他手绘的路线图,指着两条分叉的路线,指尖在“黑松林”三个字上点了点,“黑松林里有一片废弃的猎户木屋,可以在那里歇一晚,第二天中午就能到沧州。如果走官道,需要在驿站住一晚,多花半天时间。”
“走黑松林。早一天到沧州,就能早一天见到刘长生。上次马三娘就是因为我们晚了半天才死的,这次不能再晚了。”邱莹莹收起路线图还给沈砚,从包袱里摸出两块葱油饼,一块塞进沈砚手里,一块自己咬了一口。
渡船是平底的乌篷船,船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妇人,脸被河风吹得又黑又红,撑篙的手臂上全是结实的肌肉。船上除了邱莹莹和沈砚,还有一个抱孩子的年轻男子、两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一个背药箱的老郎中。船到河心时,那老郎中盯着沈砚看了半天,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这位郎君好内力,年纪轻轻内息就如此沉稳,难得难得”。沈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他现在在被人夸赞时仍然会不好意思。
过了庆阳渡口,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官道两边的麦田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再往前走就进了黑松林的地界。黑松林和它的名字一样——密密匝匝的老松树遮天蔽日,松针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林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鸣和远处溪涧的水声。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斜斜的光柱,像一把把金色的剑插在松软的松针里。
午后不久,他们找到了沈砚说的那片废弃猎户木屋。木屋不大,一共三间,有一间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剩下两间倒还能遮风挡雨。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板床和一个用石头垒的旧灶台,灶台里的灰烬已经凉透了,但墙角还堆着几捆干柴,大概是之前的猎户留下的。
沈砚把木屋内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野兽和蛇,然后抱了一捆干柴回来,在灶台里生了一小堆火。邱莹莹把干粮和水囊放在木板床上,从行囊里翻出系统奖励的随机食材礼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袋精米、两块腌制好的鹿肉干和一包干蘑菇。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系统开盲盒”式的惊喜,把干蘑菇用溪水泡发了和鹿肉干一起架在火上炖了一小锅肉汤,米则用随身带的铜饭盒煮了一锅米饭。不到一个时辰,木屋里就充满了鹿肉汤的香气,混着松木燃烧时的烟熏味,把一路奔波的疲惫都冲淡了几分。
“叮——宿主烹饪完成。鹿汤:中级食材,滋补效果+20%,食用后临时体力恢复+30%。米饭:基础主食,饱腹感+50%。”
她把铜饭盒的盖子打开,用筷子把米饭拨成两半,又给沈砚盛了一大碗肉汤。沈砚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眉心微微舒展——不是那种吃到美食时的满足,而是身体在吸收食物精华时自然而然的放松。他现在对食物的需求比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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