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然后她回到屋里,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的信纸。这一次她写了比以往都长——写铺子里新来了一批苏州的素绢,刘巧娥用她教的隐云纹绣了一面团扇被京城来的客商用十两银子买走了;写她最近在系统商城发现了一本叫《轻身术》的身法秘籍,买了之后发现自己居然能在菜地里追得上偷吃白菜的母鸡了;写老宅的修缮终于全部完工,母亲书房里的那盆君子兰也重新开了花。写到末尾她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加上了一句:“京城那边要是有什么好玩的,写信告诉我。天凉了记得多加件衣裳。”
她把信封好,递给顾川时表情依然平静如常,但顾川接过信后难得笑了一下——这位平日不苟言笑的亲卫统领在低头瞥见信封上那句“天凉了加衣裳”时,眼角微微弯了弯,然后迅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把信收进怀里翻身上马,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巷口的石板路上。
武举殿试在京城举行,由兵部尚书亲自主持,女皇陛下亲临观试。沈砚在殿试上用的还是那三招枪法——横扫、上挑、回马枪。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三招打完收枪而立,枪尾顿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回响。主考官兵部尚书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在评语簿上写下一行字,后来这句评语传遍了整个京城武举圈——“化繁为简,一击致命。此子有将才。”
殿试放榜那天,邱莹莹正在铺子里跟王三娘对账。小满从巷口一路狂奔回来,手里挥着一张刚刚从驿站取回来的加急信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声音大得整条南街都听见了。
“小姐!小姐!沈公子中了!武进士!殿试第九名!兵部直接授的官!信上说他被编入北境军了——授的是正七品骁骑尉!信是顾川统领亲自送来的,马还在巷口没拴好呢!”
邱莹莹放下手里的账本,把信接过来拆开。沈砚的字迹第一次带了几分急促,不是慌张,是压抑不住的少年意气终于找到了可以喷薄而出的口子——“殿试第九名,授骁骑尉,编入北境军雁回关飞羽营。三个月后随军开赴雁回关。”
信末只有两个字,笔画比前面的字都更用力,像是写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等我。”
邱莹莹把信贴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骁骑尉,那是正七品的武官衔,虽然在大魏军官序列里只是起步级别,但一个被抄了家的落魄少爷,用不到一年的时间从连走路都喘的病秧子走到武进士,这中间付出的汗水只有她最清楚。她让王三娘把铺子提前打烊,让柳七去菜市场多买了三根排骨,让小满去巷口等着——等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只是想让人站在那个他每天黄昏时分会出现的位置,哪怕今天他根本不可能回来。
当晚,她破天荒地让小满开了一坛柳七自酿的米酒。那米酒是柳七用后院新收的糯米酿的,封坛不到三个月,酒味还带着糯米的清甜,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会微醺。她端着酒碗靠在廊下,看着夜空中那轮和柳树巷初见时一模一样的月亮。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那些画面——沈砚第一次站在柳树下叫她“妻主”时那声清泠泠的声音,他在厨房里给她做第一碗面疙瘩汤时袖口沾满面粉的样子,他在黑风岭断崖上用飞爪带她攀过石壁时额角滚落的大颗汗珠,还有他临走那天清晨手腕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红绳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她对着月亮举起酒碗,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正七品,骁骑尉——也不知道俸禄够不够买一扇铁木门。”
然后她把碗里的米酒一饮而尽,脸颊上浮起两团浅浅的红晕。她忽然想起系统说的“把绑定对象养成一代名将就能躺赢人生巅峰”,忍不住弯起嘴角摇了摇头。她现在铺子开到订单排到了明年,本家老宅修缮一新,邱家的族产在她手里比母亲在世时还多,身边的帮手从两个变成了几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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