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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黑化的夫君》

决战雁回关
置都画得清清楚楚。那些新兵围在他身边,火光映在她们年轻的脸上,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听、认真地记。那个笑起来有两颗虎牙的赵小满已经不在了,但新来的这批年轻人里还有无数个和她一样年轻的脸庞。沈砚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沉重也更滚烫的东西。他想起自己刚到雁回关时萧定北对他说的那句话:“在战场上,三招够用了。关键不是你有多少招,是你能不能在最该用那一招的时候用出来。”他今天要把这句话转赠给她们,但他没有说。有些道理不需要说出来,能让她们活着走下城墙比什么道理都重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北蛮人的战鼓就响了。

    那鼓声不是一声一声敲的,而是连成一片的——数百面牦牛皮战鼓同时擂动,低沉的鼓声从荒原上滚过来,震得城墙上的碎石子都在微微颤动。沈砚站在南城墙上,手握惊夜枪,身后是前锋营三百将士排成的长枪阵。城外的荒原上,北蛮人的攻城部队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正在往城墙的方向涌来。冲在最前面的是盾牌手,举着半人高的木盾掩护身后的弓箭手;弓箭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推进到城墙外两百步的距离,开始往城墙上射箭。狼牙箭像暴雨一样泼过来,钉在城垛上、盾牌上、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身上。沈砚用惊夜枪拨开射向他面门的两支箭,第三支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去,在身后的城砖上溅起一溜火星。

    “稳住!等我的命令!”沈砚的声音在箭雨中依然清冽而稳定。

    北蛮人的攻城梯在箭雨的掩护下架上了城墙。第一批攀梯的蛮族死士嘴里叼着弯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沈砚等的就是这一刻——“推!”前锋营的士兵用长枪顶住梯子的顶端往外推,梯子带着上面的人往后倾倒,蛮族死士从半空中摔下去,惨叫声被战鼓声淹没。但第二批梯子很快又从另一个位置架了上来,然后是第三批、第四批。蛮族人多,梯子也多,前锋营的防线再密也架不住四面八方同时攀附。

    沈砚的第一场硬仗是在南城墙最突出的一段城垛上打的。那段城垛在上一场战役中被投石车砸掉了一个角,还没来得及完全修补,只用沙袋和碎石临时填了填。北蛮人显然发现了这个弱点,一口气架了三架梯子在这个缺口上。前锋营左翼被冲开了一道口子,七八个蛮族死士翻过城垛跳上城墙,为首的是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胸口纹着一只展翅的黑鹰——那是北蛮精锐部队的标记。他手里拿着一柄比寻常弯刀长一倍的大刀,一刀就把一个前锋营士兵的长枪砍成了两截,紧接着反手一刀劈在那士兵的肩头,连人带甲劈倒在地。

    沈砚冲了过去。

    他没有用横扫,没有用上挑,直接用了回马枪——但这一次不是先退后进,而是从侧面迎着赤身壮汉的刀锋直冲上去,在两人相距不到三步时忽然转身做出溃退的假象。赤身壮汉狞笑着追上来,大刀高举过头准备一刀劈下——这正是他练了无数遍的那个瞬间:感觉到敌人逼近的瞬间左脚蹬地转身跃起,枪尖借着旋身的力量从腋下猛地回刺。壮汉的刀还没落下来,沈砚的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在沈砚半边脸上,他没有擦,拔出枪尖转身横扫,把另一个刚翻过城垛的蛮族士兵从城墙上扫了下去。然后他收枪站稳,对身后的士兵下令——不是“反击”,是“补缺口”。两个老兵立刻扛着沙袋冲上来堵那道被攻破的缺口,几个新兵紧随其后用盾牌护住她们。

    “受伤的往后退!没受伤的顶上!”沈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已经沙哑了。他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护腕往下淌,但他没感觉到疼——不是不疼,是他现在没有资格疼。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蛮族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北蛮人撤回了荒原上的营地,留下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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