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攫住了她。
她知道,大谁何的手段,那是能将人骨头都翻出来的。
她之前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安排,在大谁何面前,恐怕如同纸糊一般。
她再次膝行向前,想要抓住灵帝的衣角,却被灵帝嫌恶地避开。
“陛下……”何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臣妾真的是冤枉的……您要相信臣妾啊……”
灵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何沁,你跟随朕多年,从良娣到皇后,朕自问待你不薄。
辩儿虽非嫡长,朕亦立他为太子。
你为何就不能安分守己,非要闹出这等泼天的祸事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御儿……他是朕的儿子,婉儿和昭姬腹中的,也是朕的孙儿孙女!你怎能如此狠心?”
“不是臣妾!真的不是!”何沁嘶声力竭地辩解,泪水混合着脂粉,糊了一脸,“陛下,臣妾就算再糊涂,也知道虎毒不食子的道理!
刘御再如何,也是皇家血脉,他的孩子,臣妾怎敢……”
“够了!”灵帝猛地打断她,“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无意义。
在查清真相之前,你就待在长信宫,闭门思过吧。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这道旨意,无异于将何沁软禁。何沁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她知道,一旦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对宫闱的掌控,她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灵帝那决绝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张让见状,适时地上前,对着外面扬声道:“来人,送皇后娘娘回长信宫,好生‘伺候’着。”
那“伺候”二字,咬得格外重。
两名膀大腰圆的内侍应声而入,面无表情地架起失魂落魄的何沁。何沁被拖拽着向外走去,口中还在喃喃地喊着:“陛下……臣妾是冤枉的……陛下……”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外。
灵帝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扶着龙椅的扶手,才勉强站稳。
张让连忙上前,递上一盏参茶:“陛下,保重龙体啊。这事儿总会查清楚的。”
灵帝接过参茶,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
“查清楚?谈何容易啊……”他苦笑一声,“无论是谁做的,这洛阳城,怕是再也平静不了了。”
他的目光投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座气势恢宏、隐隐透着威胁的楚王府。
刘御,他这个儿子,自小就与众不同。
聪慧、隐忍,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戾。
这两年他能在黄巾之乱中迅速崛起,手握重兵,威震一方,绝非幸致。
如今,他的妻妾和未出世的孩子受到如此威胁,他岂能善罢甘休?
“张让,”灵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说,御儿他……真的会兵戎相见吗?”
张让心中一凛,他知道灵帝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刘御麾下的“虎贲营”,那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虎狼之师,一旦兵临城下,洛阳的禁卫军恐怕难以抵挡。
他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楚王殿下素来顾全大局,想必……不会走到那一步。
只要咱们尽快查明真相,给楚王殿下一个交代,老奴想,殿下会明白陛下的苦心的。”
话虽如此,张让自己心里也没底。刘御这次的反应太过激烈,那句“三日为期”,更像是一道最后通牒。
灵帝叹了口气,将参茶放在一旁。“但愿如此吧。”他挥了挥手,“你也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是,老奴告退。陛
-->>(第2/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