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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斗了数十回合,慕儿渐渐感到力怯,岳云的锤法越来越沉,她的短剑格挡得越发吃力,呼吸也有些急促。但她性子好强,咬紧牙关,不肯认输。
岳云也看出了慕儿的窘境,手下稍稍留了几分力,想引她露出破绽,一击制胜,却又不想伤了她。
就在这时,慕儿看准一个空隙,短剑猛然刺向岳云肋下,招式狠辣。
岳云眉头一皱,暗道一声“不好”,却也来不及多想,左手锤一格,右手锤顺势一沉,想要将慕儿的短剑压下。
“叮!”一声脆响,慕儿的短剑被震得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嗡嗡作响。
而岳云的锤风也扫到了慕儿的衣袖,将她带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承让了!”岳云收锤而立,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得意。
慕儿站稳身形,看着地上的短剑,又看了看岳云,小脸涨得通红,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她何时受过这等挫败?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被一个她一直想超越的男孩子打败。
“你!”慕儿指着岳云,气得说不出话来。
“公主殿下,技不如人,何必动怒?”岳云倒是坦然。
“我没有技不如人!是你耍赖!”慕儿嘴硬道。
“我何时耍赖了?”岳云有些不解。
“你……你力气比我大!”慕儿强词夺理。
周围的孩子们顿时哄笑起来。
“公主,比武哪有不拼力气的?”
“就是,云哥哥凭本事赢的!”
慕儿被众人笑得脸上更挂不住,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她猛地一跺脚,捂着脸就想跑。
“站住。”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刘御。
众人闻声,皆是一凛,连忙行礼:“姐夫!”
慕儿也停下了脚步,抽噎着转过身,看到刘御,眼中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又强装坚强,低下头不去看他。
刘御走到场中,目光扫过岳云,微微颔首:“岳云,你的锤法又有长进。”
岳云脸上一喜,连忙道:“谢大哥夸奖!”
刘御又看向慕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儿,输了便是输了,为何要哭?
皇家儿女,当有输得起的气度。技不如人,便回去勤加练习,下次再赢回来便是,哭闹耍赖,像什么样子?”
慕儿被刘御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抽噎着道:“皇兄……他……”
他什么?身为公主,更应以身作则,岂能因一时胜负便失了分寸,迁怒于人?”刘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岳云让你三分,你可知晓?若他真全力施为,你此刻岂能站在这里?”
慕儿浑身一震,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岳云。岳云脸上的得意之色也僵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大哥,我……”
“你虽未尽全力,却也赢得堂堂正正。”刘御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慕儿身上,“慕儿,你自幼聪慧,父皇对你寄予厚望,延请王越大人教导你。
你的剑法,灵动迅捷,已颇具章法,这是你的长处。但你最大的毛病,便是心浮气躁,胜则骄,败则馁,且不知‘武德’二字为何物。
今日岳云胜你,非仅力大,亦在他沉稳坚韧,临危不乱。你输的,不仅仅是招式,更是心境与气度。”
一番话,说得慕儿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泪水却渐渐止住了。
她知道皇兄说得对,刚才岳云那最后一锤,确有容让之意,否则以他双锤的力量,自己恐怕不止是短剑脱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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