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需要操心的不是这个神秘的男人,而是即将回府的邱铁衣,以及邱玉瑶口口声声要进行的“全府会审”。
“春草,你昨天说将军要回来了,具体是哪天?”
“听说是后天。”春草收拾着碗筷,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小姐,等将军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跟将军说说,让您搬个好点的院子?这西偏院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实在不是人住的地方。”
邱小九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跟邱铁衣说?说什么?说她在府里过得不好?那位高高在上的镇北大将军,十几年了都没正眼瞧过她一眼,难道这次回来就能突然良心发现、母爱爆棚?
她不信。
她上辈子见过的混蛋家长太多了——有把孩子的救命钱拿去赌的,有把孩子扔在医院一走了之的,有嫌孩子是拖累直接拉黑电话的。邱铁衣这种级别的“漠视”,在混蛋家长里甚至排不上号。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邱小九两辈子为人,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
“院子的事以后再说。”邱小九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后背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动作大了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正常行走已经不成问题,“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后花园走走。”
春草瞪大了眼睛:“小姐,您能出门了?”
“再憋在这屋里,我就要发霉了。”邱小九拍了拍春草的脑袋,“走吧,你不是说后花园的菊花开了吗?带我去看看。”
其实她哪是想看什么菊花。她是想趁着身体好转,把将军府的地形摸清楚。昨晚凤澜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她院子里来,说明这将军府的防卫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密。她需要知道每一条路怎么走,每一个院子住着谁,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至少有路可逃。
两人出了西偏院,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往南走。这条路很偏僻,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显然平时没什么人走。走了一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菊花在秋日的阳光下开得正盛,金黄的、雪白的、绛紫的,一团团一簇簇,把整个园子点缀得明媚而灿烂。
“小姐你看,那几株紫色的开得多好!”春草到底是个孩子,一看到花就高兴得忘了形,跑过去凑到花丛前又看又闻。
邱小九微笑着跟过去,目光却在四下扫视。后花园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正中是一座假山,假山旁有一个小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在睡莲叶子下面懒洋洋地游着。花园的四角各有一座凉亭,亭子里有石桌石凳,看起来是夏日乘凉的好去处。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画地图。将军府的格局大致是个“回”字形,正院在中轴线上,是邱铁衣和顾氏住的地方。东跨院住着邱玉瑶三姐妹,西跨院住着其他几位侧君和庶女——她的西偏院是西跨院最偏最破的一个角落。后罩房在正院背后,单独隔了一个小院,就是凤澜戈的住处。
把府里的路线记了个大概之后,邱小九正准备叫春草回去,忽然听见假山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说话声。
她脚步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听。
“你到底行不行?你要是再治不好,我就把你偷卖府里药材的事捅到顾主君面前去!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尖锐而蛮横,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
邱小九认出了这个声音——是邱玉珠,她的七姐,邱玉瑶身边最忠实的狗腿子之一。
“七小姐息怒,七小姐息怒……”另一个声音哆哆嗦嗦地响起,听着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不是老奴不尽心,实在是……实在是七小姐要的那种药,老奴真的配不出来啊!那方子里的几味药材都是稀罕货,府里的药房里根本没有,老奴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变不出来
-->>(第2/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