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多器官衰竭,再然后是死亡。
她虽然不知道凤澜戈中的是什么毒,但她至少可以做一些基础的对症处理,帮他撑到真正的大夫来。
“春草,带上我的药箱。”邱小九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头对孙婆子说,“孙管家,后罩房那边您能帮忙瞒一下吗?别让顾主君那边的人知道我过去了。”
孙婆子的表情很微妙。她看看邱小九,又看看跪在地上哭的青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老奴什么都没看见。九小姐……您自己小心。”
“多谢。”
邱小九没有再多说,跟在青苗后面快步往后罩房的方向走去。春草抱着那个简陋的“药箱”——其实就是一个小木匣子,里面装着邱小九用仅剩的铜板添置的一些基础药材和器具,小跑着跟在后面。
后罩房在将军府的最深处,紧挨着后花园的北墙,是一座独立的小院,与府里其他院落隔了一道月亮门。院门平日里总是紧闭的,今天却大敞着,显然是青苗跑出来的时候顾不上关了。
邱小九跨进院子,第一感觉就是冷清。
太冷清了。
院子里收拾得倒是干净,青砖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廊下的几盆秋海棠也养得精神。但除了这些,整个院子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装饰,没有摆件,没有下人走动的身影,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宅。
“院子里只有你一个人伺候?”邱小九边走边问。
青苗抹着眼泪点头:“本来还有个嬷嬷,上个月被摄政王府叫回去了,说是有事,到现在也没回来。还有两个粗使丫鬟,前天被顾主君调去帮忙筹备中秋宴了,就剩奴婢一个。”
邱小九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个摄政王世子,在将军府里住了半年,身边被安插得只剩一个十二岁的小丫鬟?摄政王府派来的老嬷嬷被“叫回去了”,将军府安排的下人被“调走了”,偏偏赶在他病情最凶险的时候,身边无人可用。
这不是疏忽,这是蓄意。
有人在等凤澜戈死。
这个念头让邱小九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她加快脚步,跟着青苗穿过走廊,来到正房门口。
还没推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气味。
那是一种混杂着药味、血腥味和病气的复杂气味,在密闭的房间里闷了好几天,浓郁得几乎能把人熏个跟头。春草在她身后捂着鼻子,脸都皱成了一团。但邱小九面不改色——她在急诊室闻过的味道比这难闻一百倍,各种体液的、腐烂的、烧焦的,这点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她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厚重的窗帘拉得没有一丝缝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和一股隐约的甜腥气,和她那天晚上在窗台上闻到的血迹气味一模一样。屋子正中摆着一张雕花大床,床帐半垂,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
邱小九大步走到床边,伸手掀开了床帐。
然后她终于看清了凤澜戈的脸。
这个画面让她呼吸一窒。
上一次见面是在昏暗的月光下,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妖冶的紫色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从容和危险交织的神秘感。可此刻躺在床上的凤澜戈,哪还有半分从容?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着,透出一种濒死的灰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衣领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触目惊心的青黑色。那不是外伤,而是毒气攻心的征兆——毒素已经通过血液循环侵蚀到了体表,再往下走就是心脉,一旦毒入心脉,神仙都救不回来。
邱小九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凤澜戈的额头。触手滚烫,烧得她的掌心都在发麻,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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