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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心倾权》

初露锋芒
都朝门口看去。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女人头发散乱,满脸泪痕,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一只脚上的鞋跑丢了都不知道。她怀里的孩子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微弱,小小的身体每隔几秒就会剧烈地抽搐一下。

    “大夫!大夫在哪里?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恐惧,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掌柜的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蹲下来看了看孩子的脸色,又翻了翻孩子的眼皮,脸色顿时变了。他回头冲后院喊了一声:“张大夫!张大夫!快出来!”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从后堂快步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茶。他蹲在孩子面前,先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和瞳孔,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掌柜摇了摇头。

    “这孩子是急惊风,脉象已经散乱无根,瞳孔对光没有反应,抽搐已经进入强直期……老夫无能为力,让孩子母亲准备后事吧。”

    女人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抱着孩子放声大哭,哭声凄厉得让人不忍卒听。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有人摇头,有人红了眼眶,但没有一个人能帮上忙。

    邱小九挤过人群,走到女人面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孩子的状况。

    面色潮红,嘴唇发绀,四肢强直性抽搐,意识丧失——这确实是急惊风的典型表现,在现代医学里叫“高热惊厥持续状态”。如果不及时终止抽搐,持续缺氧会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进而呼吸循环衰竭而死。这个老大夫的判断没有错,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这孩子确实凶多吉少。

    但凶多吉少不等于必死无疑。

    “把孩子平放在地上,让他侧躺。”邱小九的声音不大,但清晰而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她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叠成一个小枕头,垫在孩子的头下,“春草,把我的药箱拿来,快!”

    春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把药箱递过去。

    张老大夫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姑娘:“姑娘,你是何人?这孩子已经没救了,你莫要胡乱施为,耽误了人家母亲与孩子最后的相处时间。”

    “是不是没救,要试过才知道。”邱小九头也不抬,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那套用烈酒泡过的针灸针。她在孩子的衣领上比了比位置,抬头对那个哭得快要昏过去的女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民妇姓赵……”女人抽噎着说,已经顾不上问这个年轻小姐是谁,只要有人说能救她的孩子,让她做什么都行。

    “赵嫂子,你听我说。你的孩子现在在抽搐,我需要用针让他安静下来。这个过程会很快,你如果害怕就不要看,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孩子。”邱小九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稳,没有夸大其词的保证,也没有冷漠无情的专业距离,只是一个普通人对着另一个普通人的诚恳。

    赵嫂子看着邱小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笃定。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点了点头,咬着嘴唇,不敢再哭了。

    邱小九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孩子的颈后摸索着定位。第七颈椎棘突下,旁开一寸半——这是定喘穴的位置,属于经外奇穴,对高热惊厥有奇效。

    她捻起一根银针,在孩子的穴位上比了比,手起针落。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孩子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赵嫂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被春草拉住了手。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小声嘀咕“这么年轻的小姐怎么还会扎针”,有人探长了脖子往前挤,

    -->>(第2/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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