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区别。要不是旁边的文字说明,根本看不出是北狄的奸细。
五十两银子。
邱小九的目光在“五十两”这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有了这笔钱,启动资金就有了。不但可以买药材、做香囊,还能把她想了很久的那个计划提上日程——在这北境城找一个能让她独立行医的落脚点,不用再仰仗将军府的任何人的施舍。
但她也很清楚,这笔钱不好挣。对方是北狄奸细,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能在凤翔国的地界上活动到现在还没被抓到,说明对方的警惕性极高,危险系数也极高。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拿什么去跟间谍斗?
“走,先回去。”
她拉着春草转身离开,没有在那张告示前多做停留,但那个北狄奸细的画像已经被她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快到将军府侧门的时候,经过一条窄巷,邱小九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巷子里跪着一个人。
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女人,头发乱得像枯草,衣服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露出来的手臂和腿上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有些是旧的,有些还渗着血。她低着头,看不见脸,只能看见她面前的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卖身葬父”。
女人的身后躺着一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露出两只穿着破草鞋的脚,脚趾已经发黑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人停下脚步。偶尔有人看一眼,也是摇了摇头就走了。这个世界里穷苦人太多了,卖身葬父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人们早已麻木。
邱小九沉默地站在巷口,看着那个女人。
阳光从窄巷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佝偻的脊背上,照在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上,照在那双发黑的脚上。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如果当时她不是穿成了将军府的小姐,而是穿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乞丐,她能不能活到现在?
春草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小姐,咱们走吧,该回去了。孙管家说中午要派人来给您量尺寸做冬衣,回去晚了不好。”
邱小九点了点头,抬脚正准备走,那个女人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脏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哀求,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被命运反复碾压之后依然不肯熄灭的、倔强的光。那种光让邱小九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上辈子在急诊室里被医闹打得头破血流却依然死死护着病人的自己。
两个人隔着小半个巷子,对视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邱小九的目光扫过了女人的手。
那双手里捧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绢帕。绢帕已经脏了,边角磨得起毛,但依然能看出曾经是上等的丝绸。更让人在意的是,绢帕的一角,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那只凤凰的图案,和凤澜戈给她的玉佩上的凤凰,一模一样。
邱小九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快步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子,从袖子里掏出那个锦囊,拿出里面的玉佩,放在女人面前。
玉佩上的凤凰通体碧绿,绢帕上的凤凰丝线刺绣——两只凤凰,造型、姿态、羽毛的纹理走向,甚至连凤尾卷曲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那女人看到玉佩的瞬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一把抓住邱小九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嵌进了邱小九的皮肉里。
“玉佩……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她的声音嘶哑而急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渴望。
“你先回答我,”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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