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一个人去送死。”
两人都不再说话。过了好半晌,凤澜戈从枕下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邱小九手心里。她低头看去,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牌,牌面上浮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反面刻着一个“澜”字。和上次那块玉佩一模一样的图腾,但这块玉牌更厚,更沉。
“拿着。”他说,声音很轻,带着点叹息,“如果你在山上遇到什么……拿着它,可以调动摄政王府在北境的所有明桩暗线。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底牌,现在归你了。”
邱小九握紧了那块玉牌。玉身温润,贴在手心,像握着一小团暗火。她没说道谢,也没说拒绝,只是点了点头,把玉牌收进了贴身的暗袋里。
“等我回来。”她站起来,低着头看他,唇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坚定的弧度。
凤澜戈也看着她。灯火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像一幅笔墨未干的人像。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她的手,但最终只是轻轻收了回去,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好。”他说。
第二十六章 进山
天还没亮,邱小九就出了门。
随行的除了冷月,还有冷月手下的五个精锐暗卫,加上张老大夫介绍的老采药人——一个叫石婆子的老妇人。石婆子已经六十多岁,满头白发,但身板比许多年轻人还硬朗。她从小在天痕山脚下长大,进山采药五十多年,山上的每一条路、每一道沟、每一片雪坡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一行人轻装简从,带着干粮、火把、绳索、药锄和两把防身用的砍刀。出了城之后,先沿着官道走了两个多时辰,然后拐进了一条蜿蜒的山间小路。路越走越窄,树越来越密,等到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天痕山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邱小九抬头望去,只见那座山像一柄被劈开的巨斧,北面是陡峭的绝壁,南面稍稍平缓一些,但山顶隐在云层里,终年不散的白色雾气像一条巨大的披帛,把山尖裹得严严实实。即使在晴朗的秋日,山脚也弥漫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太阳照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九小姐,前面就是进山的路了。”石婆子停下脚步,从背篓里取出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杖,指了指远处一条隐在灌木丛中的小径,“咱们得赶在正午之前进山。山上的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过了未时,风就起来了,到时候想上也难。”
邱小九点了点头,紧了紧身上的棉袍。冷月走在最前面开路,几个暗卫分散在队伍前后左右,保持警戒。邱小九和石婆子走在中间,边走边听石婆子讲天痕山的种种凶险。
“星落谷在山阴的北坡,要从断魂岭翻过去。断魂岭的风能把人吹下去,过了断魂岭,才能看见谷口。不过那地方老身也只去过一次。星血草就长在星落谷底,一片老林子里,周围有温泉。可那温泉不是好水,冒出来的气有毒,待久了能让人头晕眼花,神志不清。”
邱小九把这些话一一记下。温泉冒出的气体有毒,多半是地热活动释放的硫化氢。那玩意儿浓度高了能抑制中枢神经,和石婆子描述的“头晕眼花,神志不清”完全对得上。她还从药箱里取出了几块用醋浸过的布巾,让众人到了谷口之后系在口鼻处。醋能中和部分硫化氢,这是最简单有效的临时防护。
走了大半天,山路越来越陡,气温越来越低。原本茂密的阔叶林变成了矮松和枯黄的荒草,再往上,连荒草都不怎么长了,满眼都是黑灰色的岩石和偶尔一丛的苔藓。石婆子说,再往上走一个时辰,就能到断魂岭了。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风来了。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人在山顶忽然撕开了一道口子。狂风裹着雪沫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所有人都被吹得弓起了背。邱小九把斗篷的领口竖起来,低着头,手紧紧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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