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里。
“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单通长槊直指秦安,“这小子折腾了咱们一路,今天就让他血债血偿!”
叛军骑兵们群情激昂,连日来的憋屈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们看着被围困的秦安人马,想起同伴死在马蹄下的惨状,一个个眼睛赤红,嘶吼着举起了武器。
在他们看来,己方近两千骑兵,对付对方八百人,简直是手到擒来。
秦安却异常平静。
他勒住马,方天画戟在夕阳下闪着寒光,目光扫过对面的叛军骑兵,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部下耳中。
“弟兄们,身后是河,前面是敌,咱们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将长戟高举过头顶:“狭路相逢,勇者胜!杀!”
“杀!杀!杀!”八百骑兵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河湾的水面泛起涟漪。
他们双腿夹紧马腹,马蹄踏过泥泞的滩涂,如同滚滚惊雷,朝着叛军骑兵阵列冲去。
单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秦安明知中计,还敢主动冲锋,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竟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他怒吼一声:“列阵!迎敌!”
叛军骑兵慌忙组成一个松散的方阵,长槊和马刀在夕阳下闪烁,试图挡住秦安的冲锋。
两支骑兵如同两柄巨锤,在狭窄的滩涂上交锋,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铛!”
方天画戟与长槊碰撞的瞬间,单通只觉得手臂一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安,这小子的力气竟比上次交手时大了这么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安的长戟已经如同灵蛇般缠上他的槊杆,顺势一绞。
单通只觉得手腕剧痛,长槊险些脱手,连忙催马后退,才勉强躲过横扫而来的戟刃。
“你的对手是我!”秦安的声音冰冷刺骨,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紧追不舍。
就在两人缠斗的同时,两支骑兵的厮杀已经进入白热化。
秦安的骑兵们列成紧密的楔形阵,如同锋利的钻头,狠狠扎进叛军的阵列。
他们的铠甲锃亮,马刀挥舞间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落在叛军的铠甲缝隙处。
“噗嗤!”一名秦安麾下的骑兵俯身躲过迎面刺来的长矛,马刀顺势划过对方的脖颈,鲜血喷溅在浑浊的河水中,染红了一片滩涂。
他甚至来不及擦拭脸上的血污,双腿一夹马腹,又冲向了下一个敌人。
叛军骑兵却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大多是临时拼凑的队伍,骑术本就不精,此刻被秦安的骑兵一冲,阵型瞬间溃散。
有的战马被惊得人立而起,将主人甩进水里;有的骑兵慌不择路,竟朝着自家队伍撞去。
更有甚者,直接调转马头想逃,却被身后的同伴挡住,进退两难。
“保持阵型!不许退!”
单通一边抵挡秦安的攻击,一边怒吼着试图稳住军心。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厮杀声淹没,眼睁睁看着麾下骑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他这才意识到,双方的差距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秦安的骑兵不仅装备精良,骑术精湛,更重要的是配合默契。
前排的人负责劈砍,后排的人用弓箭压制,侧翼的人则护住阵型,整个队伍如同一个运转精密的机器。
而自己的骑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样下去不行!”单通心头闪过一丝退意。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的队伍恐怕都会被打崩了。
这也让他突然意识到,专业的骑兵作战,和步兵的厮杀,那是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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