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回来时好看了些,但眉宇间那股阴鸷劲丝毫未减。
事实上,他们早就已经得知秦安在外等着的事情,并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
看宇文华一点都不急着见秦安,是故意晾着他的。
宇文荣和宇文质也知道。
他们虽然和秦安都打过交道,算是熟人,但宇文家当家做主的乃是宇文华,哈明即便是有些想法,也不敢擅自做主张。
宇文华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前线的消息,你们都看了,说说吧。”
宇文荣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战报我看过了,黑山城一战,张旭断后战死,秦安率残部突围,先破王冲四万大军,再从三方合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五万大军只剩五千,但败不在他。此人用兵有章法,是个能打的。”
“能打又如何?”宇文质冷笑一声,“不过是个莽夫罢了。”
“莽夫?”宇文荣看了这个草包哥哥一眼,“能在青石峪用一千五百骑兵破王家一万大军,能从十万人的包围圈里把残兵带出来,你管这叫莽夫?”
宇文质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好在这个时候,宇文华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不要意气用事,只说说你的看法!”
从宇文荣的发言中,宇文华已经听出他对秦安还是看好的,便想听听宇文质的想法!
“我不喜欢他!”宇文质显示表明了自己对秦安的态度。
一想起当初在新阳城,秦安对自己不是那么的恭敬,他便一直耿耿于怀。
不过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就事论事。
“但不管怎么说,他在新阳城确实救过我的命,既然他求到咱们家门上,收下当条狗也不错,反正宇文家也不差这一口饭。”
宇文荣皱了皱眉,似乎对“当条狗”这个说法不太认同,但没有再说什么。
宇文华听完两个儿子的意见,没有立刻表态。
他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先晾着,看看他的诚意。”
于是秦安便继续等着。
从清晨等到正午,太阳像一团火球悬在头顶,晒得地上的青石板直冒热气。
秦安的甲胄被晒得滚烫,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在地上洇出小小的一滩。他一动不动,依旧站得笔直。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秦安吗?”
“他不是去前线了么?怎么站在宇文府门口?”
“你看这样子,似乎是要求宇文家办什么事?难道他也想投向宇文家,帮宇文家为虎作伥?”
”呸!枉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一个少年英杰,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
秦安充耳不闻,只是恭敬地等候着。
可好似老天爷偏偏是要和他为难。
到了傍晚,天色忽然变了。
乌云从天边压过来,几道闪电劈开暗沉沉的天幕,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
街上的行人纷纷跑到屋檐下避雨,商贩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摊子。
秦安没有动。
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淌下来,流过脸颊,流进衣领。
甲胄上的尘土被冲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斑驳的战痕。
那些刀砍的缺口、箭擦的划痕,在雨水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方天画戟的戟杆被雨水浸透,握在手中又冷又滑。
他依旧站得笔直。
夜幕降临时,雨势渐小,但寒意却更重了。
秦安浑身湿透,嘴唇已经冻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