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连日奔波,回去歇着吧。等朝堂上的事安排妥当,自会有人通知你。”
“末将告退。”
秦安退出书房,一直退到门口才转身。
……
走出宇文府的大门时,雨已经停了,夜风吹过来,湿透的衣甲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但他顾不上这些,翻身上马,朝着秦府的方向策马而去。
有了宇文华的许诺,弟兄们的未来,终于有了着落。
这件事了结了,他心里那块压了多日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秦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光线昏暗。
秦安翻身下马,伸手推开门。
院子里很安静,正房的窗户透出暖黄的烛光。
他刚走进院子,正房的帘子便被掀开了。
李清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灯光映着她的脸,那张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愣怔,然后是惊喜,再然后是心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眶却先红了。
“你怎么……”李清婉快步上前,伸手去拉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凉,甲胄上全是水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白。
单冰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看到秦安这副模样,瞳孔骤然一缩,转身就朝厢房喊:“金瓶!烧热水!快!”
秦安想说什么,却被李清婉拽进了屋里。
她把他按在椅子上,手忙脚乱地去解他身上的湿甲。
甲胄的皮扣被雨水泡得又紧又涩,她解了两下没解开,手指在扣带上勒出了红印。
单冰也过来帮忙,四只手一起,总算把那副沾满雨水和风尘的锁子甲卸了下来。
金瓶很快端来了热水,倒进浴桶里,热气在屋里弥漫开来。
李清婉将秦安推进浴桶,水温刚好,热气顺着皮肤渗进骨头缝里,秦安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好几天没洗过澡了。
单冰拿着布巾,小心地帮他擦着后背。
李清婉坐在桶边,将热汤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边。
她的目光扫过他身上新添的伤疤,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前线……”李清婉的声音有些发颤,“到底怎么样了?”
显然,秦安这个时候突然跑回来,这也让她们意识到了点什么。
之前因为太过关心秦安,没来得及多问。
现在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秦安喝了口热汤,没有隐瞒。
他从新阳城说起,说到黑山城被围,说到张旭断后战死,说到自己带着残兵突围,说到在王家防线前的拼死一搏,说到沿途城池不接纳他们,说到李政出手相助。
最后,他说到了自己在宇文家的遭遇。
“宇文家答应帮忙了。”秦安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兄弟们不会有事的。”
单冰的手停在半空中,布巾上的水珠滴落在浴桶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李清婉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她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这一些经历对秦安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清婉放下汤碗,拿起布巾,轻轻地帮他擦着胸口的旧伤,指尖拂过那道还在泛红的疤痕,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不疼?”她问。
她知道这道伤已经不疼了,但她还是在问。
秦安摇了摇头。
他靠在浴桶边上,看着眼前这两个忙碌的女人。
李清婉的眼睛红红的,单冰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们不问他累不累,也不问他在外面受了多少气,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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