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砖上。
“末将愿往。”
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杨明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跪在殿中的这个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既不慷慨,也不激昂,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杨明的心头那团乱麻拧得更紧了。
宇文华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宇文家的账他还没来得及算,宇文荣就站出来了。
这算什么?
将功折罪?
还是宇文家的又一个算盘?
可他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
叛军不会等人。江山不会等人。
杨明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决断。
虽然宇文华粉饰太平,欺瞒自己耳目的举动,让杨明很是恼火,心中也已经有了隔阂。
但他对于宇文荣,还是非常信任的。
杨明知道这是一个纯粹的武人,而他有一向待宇文荣颇为亲善,对方又不是那一种不知恩义的人。
现如今,满朝文武都装聋作哑,唯有宇文荣挺身而出,这让他还是原因相信对方一把。
“传旨。”杨明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在大殿中一字一顿地响彻。
“拜宇文荣为大将军,总领前线战事,节制各路兵马,京中禁卫拨一半,随他出征,各部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宣布命令后,杨明看向跪在殿中的宇文荣:“朕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平叛!”
“末将领旨。”宇文荣叩首,甲胄发出沉重的声响。
……
散朝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如蒙大赦般鱼贯而出,每个人脚下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宇文荣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跟我来。”
宇文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不等宇文荣回应,便将他拽进了大殿旁的偏殿。
门板被反手推上,哐当一声闷响,隔绝了廊道里零碎的脚步声。
偏殿里没有掌灯,暗沉沉的,只有窗棂漏进来几缕苍白的日光,照在宇文华那张铁青的脸上。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宇文华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死死盯着宇文荣,眼中的怒意几乎溢出来。
宇文荣站得笔直,没有躲闪那道目光:“前方战事吃紧,总得有人站出来,满朝文武都不吭声,难道坐等叛军打进京城?”
“坐等?”宇文华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在坐等?”
他一把揪住宇文荣胸前的束甲绦,猛地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我在等,懂吗?等局势烂到不能再烂,等天下人都看清楚这昏君已经坐不稳龙椅了,掌控禁军的我们,早已占据主动。”
“你倒好,一嗓子就把自己送上前线,把我的全盘计划砸了个稀碎!”
宇文荣没有挣开,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目光沉了下去。
他早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宇文华在想什么,只是装作看不见。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宇文家,一边是把他当兄弟的皇帝。
忠孝二字,在他心里拧了不知多少个来回。
夜深人静时他睁着眼睛瞪着房梁,找不到答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宇文家还没有真正动手之前,守住这身甲胄该守的东西。
“父亲。”宇文荣的声音很平静,“这仗总要有人去打,我去了,叛军被挡在京城之外,对宇文家没有坏处。”
“赢了,大军在握,便有了问鼎天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