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宇文荣,面对这般整体往前压的阵势,也是感觉到了有一点吃力。
他身边的先登死士,从数十人减员到不足十人,被为数众多的叛军前赴后继的轮番冲击,阵线一步步往垛口边缘退去。
一名叛军校尉趁宇文荣格挡枪阵之际从背后摸了上来。
“宇文荣,露出破绽了吧!”他嘶吼着,手中环首刀对准他肩甲缝隙全力劈下。
刀刃崩了个缺口,那一刀也震得宇文荣闷哼一声,脚下踉跄了半步。
宇文荣回身一镗,便将校尉扫飞,那人撞在城垛上。
脊椎骨碎裂的声音隔着几层甲都听得见。
秦安在城下看得分明。
城墙上守军的旗帜越插越多,预备队从城墙两侧的石阶上源源不断涌上来,正在往宇文荣所在的位置合拢。
他手下的先登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眼见城墙上的局势不利,秦安身旁的韩全,第一个开口道:“将军,我带人上去支援宇文将军。”
“我去!”其他人也纷纷请战。
可就在这时,秦安却做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命令:“鸣金,收兵!”
听到这个话,所有人为之一愣。
这就收兵了?
虽然众人都是不解,但在战场上,军令如山。
下一刻,鸣金声响起。
宇文荣正将面前一名叛军劈翻,听到鸣金声,没有再往前冲。
他横镗扫了一圈逼退几个敌人,翻身跃下垛口,在半空中踩了一下云梯缓冲,落地时双脚在黄土中踏出两个深坑。
他战甲上全是血,肩甲被砍出数道白印。
抬头看了一眼城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转身走回本阵。
“将军,你没事吧!”秦安亲自迎了上来。
宇文荣摆了摆手:“这点小阵仗还伤不到我,伤亡如何?”
他并未在意自身的情况,反而更加关注这一次攻城战的情况。
“伤亡三千余人,城上守军伤亡应该也不少!”秦安如实道出数据。
一战便伤亡三千余人,
秦安并不气馁,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了。
但秦安和宇文荣谁也没有去在意这一点。
攻城战本就是最难打的。
尤其是最开始的时候,对方准备周全,几乎很难成功。
对方的那一些守城器械,都是要用人命去消耗的。
宇文荣也并没有太过去在意这一个伤亡数字,只是向秦安问了一句:“有没有把握能够拿下?”
秦安点了点头:“将军亲自登城那一幕,已将叛军胆气打掉大半,现在也摸清楚了叛军的虚实,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好打。”
当夜,秦安在中军帐中重新部署。
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他将大军分作三班,轮番攻城,昼夜不停。
投石机昼夜不停地往城内抛射石弹和火罐,城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城内多处起火,浓烟蔽日。
每一波进攻都留下数百具尸体,但紧跟着下一波又涌了上去,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攻城的士兵踩着前一波袍泽的尸体往上冲,脚下踩的不是泥土,是软绵绵的血泥。
到了第四日傍晚,城头上的守军已明显稀了。
之前城中守军两万余人,经过连番激战,还能站着的不超过八千,且大半缠着染血的绷带。
王冲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十几年攒下的家底一天天耗光,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主公,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够到?秦安分明就是想要和我们拼消耗,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马,早晚会被他们给消耗完!”裴基满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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