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剑,我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想这个人能成大事,结果在嫁给他后,还真是他登上了大宝。”
她顿了顿,又道:“一开始,我在他身边,夜里总能睡得很安稳,可自从他登基后,变得越来越狂妄自大,刚愎自用,我便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安心的感觉。”
萧媚转过身,看向秦安:“我早已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希望,都快要死心了,直到遇见了你,你的出现,填补了我的这一份缺失感。”
听着她这一番剖析内心的独白秦安沉默了一瞬。
虽然咋一听,有一种自己被当成了备胎,或者说是接盘侠的感觉。
可那也要看对比的人是谁。
即便现如今的杨明再怎么的不堪,那也是当今的天子啊。
“你也未免太过高看我了吧?”秦安苦笑道。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现如今的自己,是越来越厉害了,地位也在不断地攀升。
但他的心里很是清楚,即便自己有再强的本事,在这乱世中,也顶多只是能有一些作为而已。
至于登顶,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对此,萧媚却是正色地说了一句:“你无需妄自菲薄,我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你就是我的最佳选择。”
她说得坦诚,眼中已没有先前那点故意勾人的媚态,只剩一片宁定。
秦安上前一步,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有些松散的碎发:“既这么想,便安心歇着,外头的事,我来料理。”
萧媚望着他,忽然笑起来:“你这个人,总能把情话说得跟军令一般。不过,我爱听。”
秦安也不禁笑了一下:“那便歇下吧,我就在外头守着。”
萧媚点头,走到屏风后换了身轻便衣裳,才重新出来。
秦安帮她把窗关了半扇,又查看了一遍舱房内外,确认没有问题,才准备退出去。
“你别走远。”萧媚躺在床上,侧脸看着他,“这一路,你应过我的。”
“不走。”秦安道。
他转身出了舱房,反手把门带好。
外头廊道上,那几个侍女仍垂手立着。
见他出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秦安在门边站定,背靠舱板,望着船尾翻卷的白色水浪出神。
船已离岸,两岸青山缓缓后移。天色将晚,河面上起了薄薄的暮霭,把整艘龙船笼在一片不真切的暖黄里。
秦安回望一眼紧闭的舱门,又看向远处主舱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有丝竹声随着河风飘来。
杨明的笑声偶尔传出一两声,混在乐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
接下来的一路航行,反倒平静得有些出奇。
从京城到洛城这一段水路,是秦安他们上一场平叛之战中,硬生生打出来的。
沿途大小城隘早已肃清,两岸每隔十里便有官军哨骑巡弋,莫说叛军,便是寻常水匪也不敢露头。
这也是秦安先前怀疑过,上次的平叛封赏会格外丰厚,自己等人肃清了沿途叛军,收复洛城,便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毕竟,如果洛城还在别人的掌控之中的话,皇帝的南巡大计,便无从谈起了。
如此之下,船队走得极顺,鼓乐喧天。
杨明每日在船上饮宴作乐,几乎把这次巡游当成了水上仙游。
等到了洛城,船队靠岸补给。
杨明只让人传了地方官上船问了几句话,连城都没进,便下令继续南下。
秦安看在眼里,并不意外。
洛城虽然底蕴深厚,但终究是刚经历战火不久,如今已不复当年气象,码头修缮得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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