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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第180章 快一年了
  温则鸣在本子上添了一行:布袋子,绳口,现场没有。

    他又把本子翻回十一月二十七号那一页。他记的是:右边门牙切缘上一个小缺口,边缘磨圆了,不是崩的。

    磨圆是要年头的。

    “他领的是哪一档。”

    “免费那一档。一个礼拜一回,礼拜二中午。”

    “免费的谁都能领?”

    “哪能。六十往上的刷卡,街道贴钱。不到岁数的,得有低保证、残疾证,要么社区开个困难证明。再要么我们这儿有人替他担保。”

    钱姐看着桌上那张公告。

    “不过他那眼镜早没了。”

    “怎么没的?”

    钱姐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有一回外头来了帮人,租我们的场子讲课。听完一人发两个鸡蛋。”

    “讲什么。”

    “讲什么我没听。”

    “谁租给他们的。”

    “街道给联的。租金交街道。”

    她把那摞饭盒往柜子里推了推。

    “来的都是老头老太太。他也坐着听完了。发的时候特别挤,他眼镜掉地上,让人踩了。”

    “那他后来有多久没戴了。”

    “多久说不上来,反正从那以后一直都没戴了。”

    温则鸣把本子翻到鼻梁那一页。压迹两道,颜色比周围深。他当时记的是:是一直戴着眼镜的。

    “他鼻梁上有压出来的印。”

    “那我不知道。”

    “隔上一年半载不戴,印就淡了。”

    钱姐把手从饭盒上挪开了。

    “那我这儿看见的就是没戴。”

    他在那一行底下添了三个字:待核实。

    “他叫什么。”苏晓棠问。

    “姓什么我记不住。”钱姐把手在饭盒边上蹭了蹭,“册子上有。领卡得登记,一人一行,名字自己写,写不来我们代写。”

    她从柜子最底下抱出来一摞册子。一年一本,封皮上写着年份。

    “一年总有几百个。”

    苏晓棠在凳子上坐下来,把今年这本接过来,一页一页翻到底。

    “今年没有他。”

    “跨年得本人来换卡。他没来过。”

    钱姐把前年、去年的两本拖过来,翻去年那本的时候手停住了,指头按在第三页上。

    “在这儿。”

    一行五个栏:姓名、年纪、住处、交费、证明。

    姓名那一栏是三个字。

    周明山。

    这一页十几行,别人的字大小不一,有四五行明显是代写的,一看就是同一只手。

    “这几行是我替人写的。”钱姐伸手点了点。“他那行不用我代。他自己写,写得慢。”

    横是横,竖到底才收。

    温则鸣看着那三个字,想起十一月二十七号台子上那只右手。中指靠食指那一侧那块茧。硬,边界很清楚。

    钱姐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本纸不好,笔划重一点就透。”

    那块茧到解剖那天还硬着。那天他自己说过一句:这种茧停了笔几个月就会慢慢退。

    没退。

    年纪填的是五十二。去年填的。

    温则鸣把这个数跟自己写的那个对了一下。肋软骨和耻骨联合两样看下来,他写的是四十到五十五。

    这个数他看了两样,写下来只敢跨十五岁。

    住处写着一个地址,城西的,门牌号后头还带一个甲字。那一片前年拆过一半。

    交费是分月记的。头三个月每月都有数,第四个月起划了一道,后头改成两个字: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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