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把身份证上的信息登记完,还给了许斌。
“东西你们要拿走多少?”
“该提取的提取。清单上写着,回头您签字。”小孙说。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摁掉了。
“我妹在南边,来不了。她让我来问一下。”
“您问。”
“我爸那个存折,上个月少了三千。”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花哪儿了,没有一张条对得上。”
苏晓棠翻到新的一页。那一页的抬头印着:询问笔录。
“您怎么知道对不上。”
“他花钱留条。抽屉里买菜的、交暖气的、买药的,一张一张都在。”许斌把手在桌沿上按住了。“就这三千,啥也没有。”
小孙的笔停住了忙问。
“这屋子二十二号就封了。”
许斌愣了一下。
“我没进过这屋子。”
“那您怎么知道抽屉里有什么。”
“上个月我妹回来待了三天。”许斌朝桌上那个手机偏了一下头。“她把我爸抽屉里那些条理了一遍,一张一张拍下来,跟存折上的数对了一遍。”
“上个月哪几天。”
“十二月底吧。哪一天我得问她。”
“这一笔什么时候取的。”
“十二月十一。”
“您问您爸了没有。”
“他自己的钱。”
小孙把这几句记下来,让他在底下签了字。
“我们会去查的,查出来会告诉您。”小孙说。
“我不是叫你们去查那个护工。”
小孙把笔在那一行上停了一停,没有往下接。
“您这儿有您父亲家的钥匙没有。”
“有一把。”
“在哪儿。”
“搁我家里的。”
苏晓棠把这一句也写上去了。
温则鸣站在床头柜跟前,照着照片把那一格一格的东西核了一遍。核完他回过头。
“上一回您见着您父亲,是哪天。”
“元旦节。”
“元旦以后就没见过了?”
“平时都有打电话的。”
“他打给您,还是您打给他?”
许斌看着他。
“他要是打,我没有不接的道理。”
“我问的是谁打。”
“他不打。”
“您打过没有。”
“我平常上班有点忙。”
苏晓棠写到一半停住了。她抬起头看了温则鸣一眼。温则鸣没有看她。
她把笔落回纸上,接着写。
十一点五十。
提取清单上苏晓棠写了八样:血糖仪、软皮本、试纸盒、采血的笔、拆封那支胰岛素笔、没拆的那一支、药盒、桌上那一小包酒精棉。
清单一式两份,许斌在楼道窗台上签的字。签完他把笔还回去,问什么时候能拉走人。
“等通知。”小孙说。
“年前能不能拉?”
“这我说不好。”
许斌把清单那一份折起来,塞进兜里。
“还有个事,麻烦再问一下。”
“您说。”
“我爸有没有留下什么字。”
小孙抬起头。
“什么字?”
“就是……写下来的东西。”
“提取的都在清单上。”小孙把笔插回上衣口袋。“有结果再通知您。”
许斌下楼了。脚步声一直到底下才停。
人都到了门外。温则鸣最后一个出来,出来以前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把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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