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点九。”
苏晓棠没有把它写下去。韩东升往那个屏上看了一眼,又看温则鸣。
“我按了两遍,两遍都是这个数。”李扬把那一条退出去,从头又按了一遍。“我这边就这些。”
苏晓棠把那个数写上去了。写完她没有合上自己那一本,把血糖仪拿过来,跟软皮本并在一处。
排到二十号那一格,她的手停住了。
“十条是两天半。二十号那天,机器上是四条。”
她把两样东西又对了一遍。
“本上只有三行。”
“则鸣,你这边有什么看法。”
“那我说我这边。”
“十几年,许建峰一行没漏过。最后那一回,他测了,却没写。”
李扬把手里那个空袋子叠了两折,没有搁下。
“少的是晚饭后头那一回。吴小花四点前后就走了,那一回归许建峰自己测。她是这么说的。”
温则鸣把笔杆从那一格上挪开了,没有马上说。
“可这一条不能这么落。第十条是二十号晚饭后头那一回,还是后半夜许建峰又扎了一回,两样都说得通。”
韩东升抬起头。
“老周那个数是二十一号后半夜。许建峰打的那种药,进去四个钟头劲儿才上来,八九个钟头到达峰值,能管十几个钟头。”
“晚饭后头半个钟头,离那一针才两个多钟头,劲儿还没上来。”
温则鸣在苏晓棠记的那十个数上,把最后那一个圈出来。
“所以那不是晚饭后头那一条。四点打下去的针,最凶的那一段压在半夜。”
郑海峰没有抬头。小孙的笔尖落在纸上,没有动。
“那最后的数据就是许建峰后半夜还起来测了一回。”李扬说。
温则鸣没有回答他。
“我这边就这些。今天我还要到城西去一趟。”
郑海峰抬起头。
“那片老楼我们前后跑过两遍,三户跟桑德茂说过话的都没有。你也别抱太大指望。”
“我不去问人。”
韩东升没有接这两句。他把自己那一本合上了。
“老郑那一头,找着一个,后头还是个没名字的。”
“是。”
“血糖仪那一条,你自己说了不能这么落。”
“不能。”
“那本软皮本,说得死的就一样。”韩东升看着苏晓棠。“八月十四。”
“那是吴小花哪天起待到过午饭。”苏晓棠没有把软皮本合上。“不是针。”
韩东升没有再往下问。
“初四那天,要么放人,要么往检察院报。拿今天这些报,当天就退回来。”
郑海峰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那两块组织。”
“过完年头一件事,还是那两块。”韩东升站起来。“散了。”
四点二十,屋里的人陆续走了。
苏晓棠把软皮本合上,跟血糖仪各自装回袋子里,两个袋子摞在一处,摞得齐了才松手。
“这两样我交回老周那儿。”
“先别交。”温则鸣把那两个袋子从她手底下拉过来。
苏晓棠没有马上收手。
“调用得郑队批,二十四个钟头以内还回去。今天廿九了。”
“我知道。”
“那我在登记上怎么写?”
“写我拿走了。”温则鸣把手按在那两个袋子上。“写我的名字。”
她写了,写完把登记转过来给他看了一眼。
“二十六号现场那些照片,在谁手上?”
“卷里。卷在郑队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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