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子并不懂这种话里暗藏的意思。

    她看向海面，"我要进入繁衍期了，必须躲起来。"

    鬼众道低着头，"我为你修一个地下室，装满海水，你也可以在陆地上躲起来。"

    对于他来说，钱是最小的问题。

    波子撑着下巴，海妖阿特拉斯提醒过她，那个方法最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雄性。

    但是鬼众道不是别人，也说过不会和她交配。

    "不行，阿特拉斯说他之所以那么长寿，就是进入繁衍期的时候被困在了岩石里，熬过了漫长的繁衍期后，他的兄弟姐妹都死了，但是他还活着。

    于是，后来他一进入繁衍期，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一次听说那么简单粗暴的办法的时候，波子有点惊呆。

    只要躲起来就好吗？

    如果有雄性章鱼闻到味道找来怎么办？

    答案是，吃掉它们。

    这就是海妖阿特拉斯"恶魔"名声的来源。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鬼众道的眼神变了，"海妖长寿的方法竟然那么简单？"

    波子点点头，"很不可思议吧！我也觉得。

    不过海妖说没那么简单，繁衍是我们写进基因的本能，会很痛苦，他叫我到时候一定不要心软，

    看见活的一切生物都吃掉它们，绝对不给任何雄性章鱼机会。"

    "这个方法一定成功吗？"

    波子沉默了。

    果然在人类世界能学到的东西会更多，妖兽也会变得更聪明。

    "不一定，阿特拉斯他说，我的曾祖母、祖母还有母亲，都找过他问这个问题，但是她们都失败了。"

    所以，她很大概率会死。

    不过她已经没有遗憾了，所以不是很害怕。

    剩下的一切，就交给命运吧！

    说完那段话，波子对着鬼众道笑了起来，她不希望可能是最后的时光里，留给朋友的一张哭脸。

    她的食物是"快乐"。

    贪婪、悲伤、绝望、痛苦她都吃过，但还是觉得"快乐"最好吃。

    鬼众道的身上笼罩了"痛苦"的情绪，那是比"悲伤"更接近"死亡"的颜色。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波子会选在这个时候上岸去找他。

    "那你觉得自己还有多久时间会进入发情……繁衍期？"

    波子想了想回答：，"三天吧！"

    按照人类的时间计算，大概是这么久。

    鬼众道的呼吸都变重了，"那么快！"

    他们重逢，一共还不到十天。

    最后，鬼众道说他感觉自己状态不是很对劲，希望波子能送他回人类城市。

    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再去坐一次旋转木马。

    波子没有经受住诱惑，当即召唤了虎鲸群，把它们当做交通工具。

    人类的城市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

    他们一起回了之前的那个别墅，管家很快通知了元大宗。

    元大宗看见鬼众道没死之后，先是震惊他还活着。

    被绞碎成那样，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看见了鬼众道身后那个女孩子。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能量波动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了许多——那是鬼众道从小听惯的、元大宗真正忌惮谁时才会有的腔调。

    同时，他也很激动地看着自己这个又爱又恨的儿子，目光转向了他身后的波子。

    鬼众道挡在了波子的前面，"她是海妖阿特拉斯的下属，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波子被留在了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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