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着切成小块的脆甜冰梨。
旁边,两个穿着青衣的丫鬟正跪坐在软榻两侧。
一个用温热的巾帕轻轻擦拭着她的下巴,另一个则手法轻柔地揉捏着她的小腿肚。
“用点劲。”
朔离含糊不清地嚼着果子。
丫鬟的手指立刻加重力道。
某人舒服地哼出声。
想吃什么只要张张嘴,厨房就会端上来。
床铺软得躺下去能陷进三寸深,不用冒着被冻死的风险去城外刨草根,也不用把手泡进刺骨的冰水里洗血衣。
这简直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那小鬼当初还说他娘家不过是做布匹生意的,不算什么大户人家。”
“这还不叫大户?光这屋里的几张破椅子,就够咱们以前在街头要饭要上八辈子了。”
“要是我以后真的赚到了大钱,成了真真正正的‘大户’,日子得舒坦成什么鬼样子?”
她盯着雕花的房梁,脑子里全是流油的烤鸭和成群结队的护院。
在距离软榻的香炉旁,S-02的虚影悬浮在半空。
她双臂环抱在胸前,正用看烂泥的眼神盯着软榻上的一坨朔离。
“吃、吃、吃。”
S-02咬着牙。
“你就知道吃。”
“这几天的猪食把你的脑子塞住了吗?这种排场就值得你乐不思蜀?”
她抬起手指着朔离的鼻子。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知道啦知道啦,别嚷嚷。”
朔离朝着半空挥了挥手,随后对旁边的两个丫鬟吩咐。
“行了,你们出去吧,把门带上,去那些小孩都给我叫到前院来。”
两个丫鬟对这位贵人古怪的行径见怪不怪,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约莫一炷香后,西跨院的露天石桌旁,十几个同生共死的孩子陆陆续续跨进了月亮门。
朔离坐在正中央,目光扫过这群人。
仅仅七八天的功夫,这帮瘦得只剩骷髅架子的小鬼头大变模样。
他们身上换上了整洁厚实的苏府下人服饰,乱发被梳理得服服帖帖,凹陷的脸颊浮现出几分生机。
然而,朔离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的神情不再是跟着她流浪时的那种麻木和凶狠紧绷,变得安分守己。
有的手里提着抹布,有的裤腿上沾着扫院子留下的灰尘。
“你们这几天,待遇跟我好像不太一样啊。”
朔离用手指敲打着石面。
“怎么,苏老太爷把你们当长工使唤了?”
陈默走上前,他规矩地站在两步开外。
“不一样的,管家说我们是沾了你的光才能进府,给我们赐了苏姓的家生奴才身份。”
“现在每天只需在后院劈柴、扫地就行。”
“对啊朔姐姐。”
旁边的阿丫怯生生地开口。
“厨房的刘嬷嬷天天给我们发白面大馒头,顿顿管饱,晚上还有炭盆取暖。”
看着他们这副十分满足的模样,朔离挑起半边眉毛。
“哦,怪不得一个个看起来灰头土脸。”
她随意地扫视了一圈这十几个脑袋。
“柳知玄呢?那小鬼怎么没来?”
“小少爷这几天都被老太爷带在前厅见客。”
陈默回答。
“每天都有好多先生教他读书认字,我们在后院见不到他。”
“管他呢,不来拉倒。”
朔离站起身,一脚踩在石凳边缘,她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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