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在某个国民级竞技游戏的年度揭幕战上,她一战成名。
那场比赛中,她以暴风骤雨般的进攻节奏击溃了对面成名已久的老将。
赛后采访环节,朔离单手举着话筒放垃圾话,狂妄至极的言论和满分的容貌瞬间引爆了网络。
大批粉丝(或串子黑粉)涌入她的主页,朔离的事业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与此同时,这些变化并没有切断她和聂予黎的联系。
【五千哥,那低能打野今天非要带线,差点把我的优势全送出去了!气死我了!】
【你看到那个赛后论坛没,那些黑粉居然给我起了一串的黑称,他们是不是有毛病?】
聂予黎用指腹摩挲着键盘,点开对话框。
【那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他打字。
【基地食堂就那样,勉强能吃。快说,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在看我比赛?】
【在看。】
聂予黎敲下这两个字,按下了发送键。
【我一直在看你。】
……
又一年盛夏。
城市主干道的柏油路面被烤得发软,蝉鸣声撕裂着干燥的空气。
十九岁的聂予黎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站在商业街的广场边缘。
他前不久刚拿到了全国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但在这个炎热的中午,他脑子里装的只有一件事。
朔离在今年夏天带队拿下了全国总冠军。
那场金色的雨落下时,她发来消息,说回来跟他吃顿饭。
聂予黎站在一棵行道树下,视线向四周扫动。
人行道的另一边,一个穿着宽大T恤、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正低着头捣鼓手机。
她真的长高了许多,肩膀也舒展开了,不再是那个干瘪的假小子。
聂予黎的呼吸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个身影。
就在这时,正专心看着手机屏幕的朔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抬起眸,视线穿过重重热浪,精准地捕捉到了树下的男生,眼睛一亮。
朔离抬起手,将挂在左耳的口罩带子扯下,露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正准备张开嘴喊他的名字。
“咔哒。”
金属螺丝崩断崩裂。
一面固定在三楼外墙、重达数百斤的巨型铁皮广告牌向外倾倒。
不——
不要不要现在不要现在不要
“啪唧。”
他眼睁睁看着朔离的笑容永远消失。
……
聂予黎已经不吃不喝的在自己的房间待了三天,直到玄一带着几名道门子弟冲入。
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和沙发被粗暴地推到墙角,深色木地板上,暗红色的半凝固血液画满了繁复诡异的纹路。
聂予黎衣着白色衬衫,布料被浸透成了暗红色。
他平躺在阵法正中央,双眼紧闭,手腕侧面的割痕深可见骨,大半的血液已经流干。
“这……快带他去医院!”
……
病房内,聂予黎醒了。
他睁开眼,视网膜上倒映出惨白的天花板。
他还活着。
青年扯了一下干裂的嘴角。
没死成,真可惜。
“你醒了。”
病床旁,玄一站起身,老者的脸色铁青,胸膛因为极度的愤怒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疯了!”
玄一唾沫横飞。
他一把拽住聂予黎的病号服领口,将刚抢救回来的青年半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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