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做的抵押,还不用利息。
虽然说我们不是高门大户,可也不能让人瞧不上。要是什么都拿不出来,就显得……显得……”
见大嫂欲言又止的样子,张仁风内心是感动的,又觉得好笑。
他大哥这辈子重情重义,对自己这个弟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大嫂也是个实在人,一心为这个家打算。
可他们显然理解偏了方向。
“看来,你们是以为我要入赘聂家啊?”张仁风忍不住笑道。
张仁德诧异,烟斗顿了顿:“哈?难道不是吗?”
这也不奇怪,在桂省确实有不少这样的情况。
条件不好的男人,想要娶老婆又拿不出彩礼,那就得入赘女方家。
张仁德自然而然地认为,像总参那样的家庭,弟弟想要娶人家而不丢了面子,首先你得有不少钱,要是拿不出来,那只能入赘。
他琢磨了半个月,把房子都抵押了凑了这份钱,就是不想让弟弟在聂家面前抬不起头。
张仁风看着大哥那张布满关切的脸,心里头又酸又暖,语气放缓了些:
“大哥,你听我说。组织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什么聘礼、什么入赘,那是旧社会的讲究。
我们是革命队伍,男女平等,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买卖。
聂主任那边早就说了,简简单单办一场就行,请几位老首长、老战友一起吃顿饭,就算是礼成了。你们啊,就放心来吃饭就好了。”
张仁德听了,还是有点不放心,咂了咂嘴:“那……那咱们家总得出点什么吧?空着手去,像什么话?”
“出人就行。”张仁风笑着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你是我大哥,你到场就是最大的礼。聂主任什么人没见过?他在意的是咱们家的人品和心意,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张仁德这才稍稍安了心,可还是把那两个包裹往张仁风面前推了推:
“钱你先收着,不管用不用得上,放在你那儿踏实。将来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张仁风硬是把包裹塞了回去。
为了让他们方便认得到时候参加宴席的人员,张仁风特意拿出了一张当年在太行山,整个129师主力团以上干部的合影。
那张照片边角已经泛黄,折痕处裂了几道,可里头每个人脸都清清楚楚。
他指着照片上的人,挨个介绍起来:
“这个是老政委,这个是老师长,这个是李参谋长,这是政治部蔡主任,特务团的皮团长,冷政委。骑兵团王团长,随营学校易校长,这是385旅的陈旅长,谢政委,769团的郑团长,张政委,386旅的陈旅长,王政委,许旅长,771团徐团长,吴政委,772团的我,跟我的政委肖政委,王副团长……”
大哥张仁德看得是眼花缭乱,他凑在照片前头,眼睛都快贴上去了,手指点着一个人的脸,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位莫不是那天在你家里吃相很难看的那位?”
他指的是那晚在灵境胡同43号,进门坐下就扒了两碗饭、临走还抓了几块肉走的陈旅长。
张仁风笑道:“是啊,也是我的好大哥。”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头其实对老旅长那份情谊比谁都清楚。
那老家伙看着大大咧咧没脸没皮,可对他这个红小鬼的关照从来都是落在实处的,当年在太行山教他带兵打仗,如今回了北平连房子都替他置办得妥妥帖帖。
要不是身体实在撑不住了,这老家伙这会儿早就拎着两瓶酒、带着小建来95号院闹腾了。
张仁德看着这照片里面的人,感慨不已。
他指着照片上几个熟悉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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