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声调里泛起一缕寒意。
“本王只是在想——”
“大哥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该回点什么才好呢?”
柳震山眉头微皱。
扫了眼那只雕花木盒,压低声音。
“老臣本以为,大皇子今日会派人来闹事——”
“没想到,只送了份礼。”
萧策轻笑一声。
“他不敢。”
今天这场婚礼,是皇帝赐的婚。
威远候的门生皆是军中旧部。
他萧熠再横,也不敢在这个场合掀桌子。
除非——
他不想要皇位了!
柳震山看了眼萧策,似乎明白了什么。
并未多说。
酒席开宴。
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萧策换了一身轻便锦袍,游走各桌。
萧恒跟在他身后,逢人便挡,没喝几杯脸已红的像猴屁股,还在那嘴硬:“七哥你别管!我来我来!”
萧策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按回座位上。
“行了,再喝你躺这儿。”
萧恒嘿嘿傻笑。
柳震山坐在主桌,端着酒碗闷了大半碗。
旁边亲兵小声劝:“侯爷,您少喝点……”
“少废话。”
柳震山又闷了一口,眼圈红润,“老子高兴!”
周围几桌都是威远候的旧部。
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喝酒不要命,划拳的声浪能掀翻屋顶。
萧策走来,亲自敬过。
有老部下双眼泛红拍他肩膀,完全忘了君臣之礼:“殿下!柳家的姑娘,您可得好好待她!”
萧策端着酒杯,正色道:“放心。”
那老部下愣了愣,然后重重应了一声。
仰头灌完一碗酒。
那双眼却红的比酒还裂。
萧景独坐一隅。
没怎么动筷子,只端着一杯酒,遥遥望着那个含笑从容的背影。
良久。
他低头啜了口酒。
唇边始终挂着那抹温润的笑容,眼底却掠过一抹极淡的深长。
不知在想什么。
夜深。
宾客散尽。
萧策刚送走最后一拨人,回过神便见萧景迎面走来。
他手里仍端着那杯未喝完的酒,像是等了许久。
“七弟,聊聊?”
萧策看了眼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的萧恒,吩咐孙德:“将八皇子送回府。”
孙德领命。
廊下。
夜风微凉。
“二哥想聊什么?”
萧景望着廊外的月色,语气随意:“父皇对七弟这‘送子天官’的身份,很是信任,也深得父皇喜爱啊。”
萧策直接打断:“二哥,这里没外人,有话直说。”
萧景微微一怔。
随即,那抹温润的笑意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我只是想问问——”
他转过头,看着萧策的眼睛,“对于太子储君之位,七弟怎么看?”
来了。
萧策心里冷笑。
这萧景果然是闷骚的货。
问的是太子储君,试探的分明是两件事——
第一,自己对皇位有没有想法。
毕竟“送子天官”的身份,确实让皇帝看重了几分。
第二,他和萧熠的皇位之争,自己站在哪边。
一箭双雕。
萧策面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二哥说笑了。这也不是我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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