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他太清醒了,清醒到近乎刻薄。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从里到外扒个干净,所有的小心思、小算计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更关键的是,他能读心。
邱莹莹一想到自己那满脑子的吐槽被人听了个底朝天,就尴尬得脚趾抓地,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女尊宫殿来。
不对,等等。
她整理了一下记忆。今日在街上,她先听到了厉溪延的心声,然后厉溪延才听到了她的心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之间的“读心术”是双向的,而且是同时触发的?
还是说,只有特定条件下才能听到?
邱莹莹想得脑壳疼。她一个社畜,上辈子连个恋爱都没谈明白,穿过来就要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老天爷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算了,不想了。”邱莹莹挥挥手,把被子一拉,蒙住头,“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小满,晚饭我不吃了,别叫我。”
小满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邱莹莹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她一会儿在二十一世纪的公司加班改PPT,一会儿又穿着古装在这凤临国的大街上狂奔,身后追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侍卫。最后,她梦到了厉溪延。那人站在一片苍茫的雪地里,身披银色甲胄,手里握着一柄染血的长枪,眼神冰冷地看着她。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却无比清晰: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邱莹莹猛地惊醒,额头上一层冷汗。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月光从半开的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夜风微凉,吹得窗棂吱呀轻响。
邱莹莹抱着被子坐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渐渐平复。
她真是太难了。
接下来的日子,邱莹莹彻底开启了“躺平”模式。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吃小满精心准备的清粥小菜,然后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发发呆。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被她搬到了廊下,浇了几天水,竟然抽出了几片新叶,让她颇有成就感。
至于《女戒》百遍——邱莹莹看着书案上那厚厚一摞空白宣纸和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旧书,陷入了沉思。
她翻开《女戒》,勉强读了两页,就差点把书扔了。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什么“女子当以夫为天”“女子无才便是德”“夫有再娶之义,女无二适之文”,通篇都是男德规训,字字句句都在教女人怎么跪着做人。
邱莹莹一个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独立女性,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愤愤不平地把书合上,提笔写了一个“滚”字,又觉得不妥,赶紧揉成一团扔了。
抄个屁。
她邱莹莹就是从这个院子里跳出去,摔断另一条腿,也绝不抄这些糟粕玩意儿!
小满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姐,您不抄吗?慕容小姐的人还在门口看着呢,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邱莹莹梗着脖子,“你家小姐我都被禁足了,还能怎么着?大不了再打几板子!”
小满快哭了:“小姐,您别这样……”
邱莹莹叹了口气,摸了摸小满的脑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过两天再抄,过两天。”
结果“过两天”又“过两天”,转眼半个月过去,那摞宣纸还是白的,比邱莹莹的脸还干净。
这半个月里,邱莹莹也没有完全闲着。她从小满那里,把厉溪延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厉溪延,凤临国镇北王,当今女皇的异母弟。因幼年丧母,又体弱多病,在宫里很不受宠。后来随军出征,竟展现出惊人的军事天赋,十五岁初上战场便斩将夺旗,一战成名。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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