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门缝开大了些,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妪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侧身让她进去。
邱莹莹进了屋,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从那间破旧的小屋往下走,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密道。青砖砌的甬道又窄又矮,空气里浮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那老妪给了她一盏极小的油灯,也不说话,只朝前指了指。
邱莹莹接过灯,猫着腰往里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尽头。那老妪不知从哪里又出现在她身后,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在她前面的墙壁上用力一推。一道暗门无声地滑开,外面是一片被半人高荒草掩住的夹道。远处,宫墙高高地耸立在夜色中,像一堵通天的黑色巨幕。
“往前一直走。到了墙根下面,会有人接应。别回头。”老妪的声音又低又哑。
邱莹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密道。
夜风扑面而来,凉得刺骨。她提着那盏微弱的油灯,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荒草,朝宫墙走去。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膝盖以下冰冷一片,可她的心却滚烫。
到了墙根下,果然有个人在等。那人也穿着粗使仆役的衣裳,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睛。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引着邱莹莹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一道极窄的小门前。
“进去后,往右走,过三道门,见着一个提红灯笼的婆子,把竹筒给她。她会带你进去。”那人把声音压得极低,“我只能送你到这儿。进去之后,生死各安。”
邱莹莹点头,把竹筒递了过去。那人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她,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段极窄的夹道,墙面上爬满了藤萝,地上是青石板,走起来几乎没有声音。邱莹莹按着他说的,往右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过了三道门。第三道门后,果然站着一个提着红灯笼的婆子。
那婆子约莫五十来岁,面容严肃,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她看了邱莹莹一眼,低声道:“随我来。跟紧了,别东张西望。若有人问起,就说你是净房那边新来换炭的。”
邱莹莹点头,跟在她身后。
这一路穿廊过院,只偶尔遇见几个值夜的内侍,都垂着头,脚步匆匆,并没有人上前盘问。邱莹莹的心跳得极快,可她面上却平静得很。她知道,这宫里最不能露的,就是怯。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那婆子终于停下。邱莹莹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的殿宇灯火通明,匾额上三个大字在夜色中清晰可见:勤政殿。
御书房的所在。
“我只能送你到这了。”那婆子转过身,把红灯笼递到邱莹莹手里,“严嬷嬷在殿前东角值房。你自己去吧。”
邱莹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她用力握了一下那婆子的手,低声道了句“多谢”,然后转身朝勤政殿走去。
东角值房的门半掩着,透出一丝暖黄的光。邱莹莹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开了。一个身着司宾女官服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内,她面容清癯,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看人时带着一股极沉的静气。
“严嬷嬷。”邱莹莹低声道。
那妇人点了点头,让开门:“进来。”
邱莹莹侧身进去。值房不大,生着一个炭盆,暖烘烘的。严嬷嬷关了门,也不问邱莹莹是谁,只伸出手:“东西呢?”
邱莹莹从衣摆夹层中取出那封信,双手递上。
严嬷嬷接过,展开迅速扫了一眼,然后折好,塞进袖中。她抬头看着邱莹莹,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复杂的神色:“你胆子不小。”
邱莹莹不语。
严嬷嬷走到炭盆边,用火钳拨了拨炭,忽然说:“这信,若由我送进去,你今夜便没有退路了。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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