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快步上前,拱手抱拳,效仿李崇义那般向薛崇复命:“我方战损,王惇还在统计,稍后报之节帅,至于草贼伤亡,我待会便叫人估算城下尸体……”
陈泰首次为将统兵,战后诸事不如李崇义周详,薛崇丝毫不觉奇怪,相反连连称赞:“你仅率四百余人,便挡下上千草寇,古时良将亦不过如此。……你可知,李都知多次派人来探,唯恐你那边出了岔子,我叫他放心,他还不信,亲自来到我处,见你等守得严严实实,这才放心……”
“节帅缪赞了。”陈泰抱拳逊谢之余,略有惊异地转头看了眼李崇义。
李崇义不免有些尴尬,强自道:“我亦是为了大局着想。……眼下我等同舟共济,你那边若出了岔子,须连累节帅与我,乃至全城军民。”
陈泰微微点头,心下却暗道,得亏王峻不在,否则必定要怼他一句:这会儿知晓大局了?早干什么去了?
不过话虽如此,他对李崇义也稍有改观。
“正是,眼下我等必须同舟共济,方能击退草贼,保全城中军民。”眼见陈泰与李崇义相处和谐,薛崇心下大感欣慰,抚掌定调。
陈泰与李崇义一齐朝薛崇抱了抱拳。
随即,陈泰便说起草军撤退之事:“节帅,适才我在城上望见,草贼虽退,却未退远,仍停驻在其半月前扎营之处,似有驻扎之意,可见其仍未放弃攻城,明后日怕还会来攻,我等不可松懈。”
薛崇听了面色顿变,在一名亲兵的搀扶下,撑着走到墙垛,眺望汶水方向。
果然就像陈泰所言,草军仍停驻在汶水北侧,并未撤往东平。
“这……”薛崇惊地一时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李崇义上前宽慰:“节帅勿忧,今日草贼数次攻城,唯第二回最为凶险,盖因有那两架井阑、两架云梯,否则单凭寻常长梯,纵使草贼人数再多,轻易也拿我郓州不下。若我猜得不错,此番草贼退去之后,必会广派贼众,四下砍伐林木,打造井阑、云梯,待造到一定数目,方会攻城。……如此一来,我郓州也能得几日歇整。”
“啊。”薛崇恍然大悟,旋即懊悔道:“早知如此,便该派人去山中放火,将山林通通烧了,行坚壁清野之策……不好,如此有伤百姓生计……”
眼见这位优柔寡断的节度使又陷入左右为难,陈泰轻咳一声,顾自道:“李都知所言,多半也是草贼心中所想。不过在此期间,我郓州亦须主动出击,不可任由草贼肆意妄为。今夜夜半,我会再次率人袭扰草贼,望节帅应允。”
李崇义微微一惊,皱眉道:“上回你就夜袭草营,草贼此次必有防范,甚至设下埋伏……”
陈泰不以为意道:“上回要烧草贼粮草,不得已才深入其营,今草贼以东平为据点,纵使烧他随军粮草,他也能从东平调粮,作用不大。故与其冒险烧粮,不如叫他彻夜不得安宁……以我的本事,不难做到这点。”
“疲兵之计!”薛崇伸出手指一点,恍然之余,大为意动。
此时李崇义也明白过来,眉头稍稍舒展:“既是你去袭营,你心中有数便好。”
“切记不可逞强,若惊动草贼,便速速撤回。”薛崇亦在旁叮嘱道。
显然此时,无论薛崇还是李崇义,皆愈发倚重陈泰,不愿折了这位骁将。
稍后,陈泰回到南城墙西段时,恰逢王惇匆匆而来,面带喜色:“十将,卑职叫人清点过了,城下草寇尸首不下五六百具,我部伤约二百四十余,阵亡仅四十三人,其中四人还是李崇义拨来的弓手。”
陈泰听了,面色先是一松,随后又是一紧,之后苦笑轻叹一声。
王惇一怔,随即好似猜到了陈泰的心思,低声道:“手下弟兄拼命守城,既是遵十将之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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