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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李崇义前去巡视城防,陈泰亦前往南城墙西段,接替王惇与高晟值守,顺便监视草贼动静。正如适才李崇义所言,此时草军正在大力砍伐周边的林木,汶水以北没有便跑到汶水以南砍伐,乃至越过郓州城,派人至郓州城东北甚至北面的山中,砍伐林木,将伐下的林木用板车运着,人推马拉,运回营中。
毫不夸张说,此时郓州城外,至少有数千草寇在负责伐木这事,而充当警戒的却只有寥寥二百余骑。
若此时郓州有一支骑兵,想来必能大破草寇。
遗憾的是,郓州有骑兵,但却只有寥寥一二百骑,且半数还是去年从薛崇率军征讨王仙芝那场败仗中逃回来的,虽说在那之后李崇义也并非没想过重新组建一支骑兵,但一来缺钱缺马,二来训练骑兵不易,以至此时陈泰即便看到能削弱草贼机会,也无力施展。
这让陈泰不禁想到,日后他麾下,必须得有一支骑兵,否则许多战术都无从施展。
而在此之前,掌控并熟练骑术是当务之急,毕竟再像昨晚那般叫王峻代为控马,他面上也挂不住。
不多时,许穆匆匆赶来,神情赧然,抱拳告罪:“卑职睡过头了,请十将恕罪。”
陈泰不以为意,毕竟本就是他念许穆昨夜辛劳,未曾喊他罢了。
稍稍聊了几句,陈泰便想起之前三人在逃离贼骑追击时心生的一个疑问,问许穆道:“许穆,天亮前那会儿,你提到泰宁军,既泰宁军离郓州这般近,骑马半日便可跨境,何以草军祸害郓州半月,却不见其派遣援军?”
许穆一怔,随即嗤笑着解释道:“这可说的便多了……首先,若无朝廷明令降诏,拨给军粮,泰宁军派兵援我郓州,他得自筹军费与粮草。他若胜了还好,但倘若失利,他也得自己承受,至少大多得自己承受,再筹钱粮征募藩兵,训练军士,再购兵器铠甲。似这般,何必呢?须知,藩镇是藩镇,朝廷是朝廷;天平是天平,泰宁是泰宁……”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依我看来,只要草贼不摆出越境袭扰泰宁军的架势,泰宁军决计不会轻动,只在境内固守,他若有心救援,援军早该到了。反之亦是如此,他日若泰宁军被草贼袭扰,即便节帅有心救援,李崇义多半也会劝阻。”
陈泰听罢不禁摇头:“照你这么说,节帅先前向各镇求援,到最后怕不是哪一方都不会派兵?”
许穆思忖一下道:“平卢节度使宋威,兴许会派兵来援,其他诸镇,怕是指望不上。可惜平卢军驻于青州,与我郓州相隔一座泰山,他要来援,需迂回绕行至少六七百里,再算上筹措军费,集结军队……有的等了。”
陈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便与许穆说起骑术一事:“你和王峻骑术不差,既王峻眼下不在,你能否教我骑术?”
“敢不从命。”许穆欣然应诺。
于是,陈泰唤来队正王勇,命其代替一阵,随后便与许穆下了城墙,来到城内西南处那片目前由他麾下部曲驻扎训练的空地,练习骑术。
此时,昨晚三人从草寇手中夺来的四匹战马,亦早已被安置在此,王惇特地派人弄了些草料与谷子,将其喂饱,又叫人临时搭建了马棚。
等到陈泰二人来到这处马棚时,那四匹马已恢复些了精神。
许穆代为将陈泰昨晚随意选定的那匹黄马牵了出来,先教上下马,即扶鞍、踩镫、跨骑、下马,讲究一个快与稳,尽量莫让战马感到浮躁。
虽说昨晚陈泰上马的动作还算利索,但在许穆看来,还有不少不足之处,故他索性从头教起。
说来也奇怪,昨夜刚得手那会,陈泰一坐上马背,这黄马便焦躁不安,不住地扬蹄乱踏,但这会儿练习时,这匹马却异常地平静,也不知是否是在那之后陈泰坐在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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