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如何战斗。
但多米尼乌斯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以为自己的孩子身边有教仆,又人多势众,必然占据上风,哪怕多米尼乌斯身边也一样有个角斗士出身的教仆也是一样。
说起来,这也是他们所嘲笑的一个点,他们认为,面包房的女主人利比达出于无奈才选择了这么一个色雷斯奴隶来装点门面,却不知这正中多米尼乌斯下怀,他早已明白,现在自己需要的不是流畅地背出整部《奥德赛》长诗,而是拥有躲避恶意和反击的力量。
他确实做到了,他在第一战中就和他的教仆合作杀死了三个强壮的对手,并且致残了其中的两个,三死两伤,堪称战绩辉煌。
相比起赤裸裸的死亡,那些喝令教仆对他们出手的孩子所得的割伤、淤青和骨折就不值一提了。
附带说一句,那两个受了伤的教仆也等于是死了,一个被斩断了右手,一个被击碎了满嘴的牙齿,他们所承担的职责就是教导自己的小主人,没有了可以写字的手,没有了可以说话的舌头,他们将来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被打发到农场和工坊里去,在那里不分昼夜地劳作,幸运的话,在几个月内他们就会痛苦地死去,不幸的话,他们就要如牛马般地度过辛劳的一生。
这件事情当然引起了这些孩子家长的愤怒,他们冲过去找到了这里的官员,向他申诉,寻求正义,并且立即前往尼普顿(这座城市的庇护者)及弗里三女神(不安、嫉妒与复仇)的神殿,奉献了丰盛的祭品。
这等同于是复仇的前兆了。
虽然那些孩子并未受到致命的伤害,这些家长愤怒的是他们所认可的秩序受到了挑战——一个无父之子竟然敢如此猖狂。但令人讶异的是,利比达并没有露出惶恐的神色,她去见了朱庇特神殿,请求觐见这位善于谋略的神王在人间的仆从。
两人进入暗室后,大概只有几个呼吸的功夫,朱庇特的祭司便走了出来,声称这个孩子将会受到他的庇护。
人们不得不退去,但怨恨,或者说是由此而生的恐惧依然存在,多米尼乌斯在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年龄相仿的玩伴,无论他走到集市还是街道,所到之处,人们都会像躲避瘟疫一般躲避他。
如果是一般的孩子,可能早就因为这种无形的压迫而精神崩溃,不敢走出家中半步了,一些心思敏感细腻的人甚至会因此而死。
但多米尼乌斯似乎并不在乎,甚至乐在其中。
前来示警的男孩并不在那些有意欺凌多米尼乌斯的人中,相反的,他认为,多米尼乌斯的容貌虽然令人恐惧,却有着不同于凡人的美,他的姑母没有说出他的父亲是谁,或许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位神明。
他曾天真的与自己的教仆说过自己的猜测,教仆却毫不掩饰地嘲笑他说:“怎么可能?在那辉煌的黄金时代,神明确实经常降临人间,举盾的朱庇特在人间留下了无数种子,其他主神也多有与凡人的风流韵事,但在世间开始变得污浊的白银时代,祂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若不是他们的祭司依然可以在梦中与足生翅膀的使者墨丘利对话,无形与有形的神谕会在耳边、烟雾和动物的内脏中生成,众神的视线依然徘徊在每一刻和每一处——祂们依然无所不在,一如祂们的力量,人们或许会真的以为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已经抛弃了他们。”
男孩不再说话,只是暗自生气,他始终认为多米尼乌斯肯定有着相当不凡的出身,这让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频繁避开多米尼乌斯,有些时候他们甚至会沉默着同行一段路。
这个决定救了他一命。
在一个宁静的黄昏里,他们正一前一后地走着,一只双头蛇蜥突然从两人之间的荒草里窜了出来,它的两头原先正平平伸出,看向不同的方向,但在察觉到有人的时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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