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话,那么现在尼禄可以确定这是一张针对他的罗网,这张罗网算不得精确、缜密,却窥准了人性的弱点——那就是对熟悉的东西总是疏于防备。
时机也正好,皇帝即将启程返回罗马,之前又带着他们举行了不止一次的献祭仪式,酒神巴克斯也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他的献祭仪式完全是被拿来公开讨论的,尼禄也有所耳闻。
因此,当那个皇帝身边的奴隶来通知他们也要参与到这场仪式中的时候,尼禄没有怀疑,何况之后他还在走廊上遇到了同样被要求参加仪式的布列塔尼乌斯。
布列塔尼乌斯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想要离开,却被克劳狄乌斯紧紧的握住了肩头,他挣扎了一下,却迎上了父亲严厉而又冷酷的目光,他不敢再动了。
尼禄也不得不在另外几位祭司的簇拥下向前走去。
他们来到了祭台前,祭台由一块粗砺方正的大石头构成,可供五个成年男性并排躺在上面,周围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祭品,从长春藤到葡萄,各种鲜果、海鱼以及酒神巴克斯最喜欢的祭品——山羊。
众神各有自己喜爱的祭品,朱庇特喜爱白色的公牛,维纳斯喜欢鸽子,玛尔斯则喜欢公马,但之前的献祭仪式都没有出现今晚看到的这种祭品——那就是人。
在明面上,罗马人并不赞同使用活人祭祀。
他们甚至认为人祭是一种落后而又野蛮的行为,但事实上,人祭从未消失过,尤其是那些国土沦陷,连同民众一起成为奴隶的,信仰其他神祇的贵族和国王,他们是最能令神明喜悦的祭品。
尼禄看见一群年轻的奴隶被套着绳圈,被系在山羊旁边,他们的年纪和尼禄或者布列塔尼乌斯相仿,皮肤上并没有多少疤痕。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普通的奴隶,或许他们出身良好,又或者是说他们自出生以来便已经被预定好了,要成为某场仪式中的祭品,与布列塔尼乌斯、尼禄以及举行和参与仪式的人不同,他们身上寸缕全无,九月的卡普里岛并不炎热,在深夜的密林中甚至有点冷,他们睁着眼睛茫然的四下张望,并且紧紧的挤在一起。
被布列塔尼乌斯和尼禄打断的仪式继续进行。
女祭司头戴常春藤花冠,裸露着肩膀和双臂,身上只搭着一块色彩斑斓的兽皮,再次敲响了羊皮鼓,她们舞蹈,欢唱,以歌颂酒神巴克斯带给人们的富足与欢乐。
随后,长笛响起,人身羊蹄的精怪蹦蹦跳跳地加入到了仪式的行列之中。
“萨提尔。”尼禄在心里说道,对于神明,神明的后裔以及随从的认识,从来就不算得上是一门功课,每个罗马公民的孩子都能从大人们的言传身教或是耳濡目染中获得。
与同样是人身羊蹄的潘神不同,半羊人萨提尔原本只是林中的一种精怪。后来他们成为了酒神巴克斯的侍从,才得以摆脱怪物的身份。
他们的上半身像是一个男人,有着瘦小的面孔和山羊般的横瞳孔,头顶上长着短小的角,半隐没在卷曲的短发中,那些灰白色的毛发并不仅仅生长在头发和胡须该有的地方——自颈部而下直至腰部的所有位置都覆盖着卷曲而且长的毛发,他们的手指如同人类般的灵活,让他们可以用长笛吹出美妙的曲子。
但腰部以下就完全是公山羊的模样了,圆滚滚且有些下垂的臀部、弯曲的尾巴、结实的大腿和又细又硬的小腿,角质的蹄子。
他们没有穿着人类的衣物,雄性特征一览无遗,甚至过于凸显。
他们一出现便跳到了那些女祭司的身边,围绕着她们跳舞,还有一些则看似好奇的去嗅闻那些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奴隶。
克劳狄乌斯上前隆重地向这群半羊人的主人们献酒,金杯与橡木杯里的葡萄酒如同血色的瀑布一般流下,每个人都在尽情痛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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