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子打水——她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只是骑士阶级,没有神血,怎么可能做到呢?
这不是随便用筛子一舀,掀起几滴水就能作数的事情,她需要从维斯塔神殿出发,举着一只筛子到台伯河去打一筛子的水,然后端着这一筛子的水,从台伯河走回维斯塔神殿,并且将它倾倒在燃烧的火焰上,以证明自己的无辜。
但谁都知道,筛子怎么可能打水呢?克劳狄乌斯还在犹豫。
但尼禄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让他也在疑惑,尼禄是否在获得朱庇特的眷顾后,又得到了维斯塔女神的怜爱,他又看向小贞女,小贞女图西亚却低着头,看着尼禄的祭司长袍边缘的紫边——他曾经从暴躁的圣驴“长耳朵”的蹄子下救了她,让她没有死于圣驴的践踏和踢蹬。
现在她应该相信他吗?他们现在的命运之线正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无法解开。
“我愿意!”小贞女斩钉截铁地说道,哪怕她的眼眶还红肿着,鼻头也布满了胭脂色的痕迹,身子更是颤栗个不停,但她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响亮和坚决。
“我愿意,我愿意接受维斯塔女神的裁定!”
皇帝将视线投向了元老和贵族们,还有那些祭司,他们来到这里,代表的就是奥林匹斯山上的诸神——最后他将事情落在了那些维斯塔贞女的脸上。他从那张张面孔上一个个的看过去,有担忧,有不信,有悲哀,有焦虑……焦虑?大贞女的脸色分明就是焦虑。
她在焦虑什么?是在担忧圣火熄灭期间,罗马会迎来灾祸吗?不,不太像,而且同样经过了许多男女之事的克劳狄乌斯也察觉到了大贞女似乎正在看向某个人,他本能地往那个方向看去,却只见到了一群身着紫边托加的祭司们,她在看谁?
而且那个眼神可不太像是同僚之间的情谊。
“尼禄。”皇帝俯下身来,“你确定吗?”
尼禄坚决地向他一点头,克劳狄乌斯将要宣布,却见一位阿波罗的祭司走了出来,他正是阿波罗最喜欢的那种年轻人,眉眼俊朗,皮肤白皙,一头金发,“我反对,大祭司长,”他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罪人处决,而后重新燃起圣火。
我们并不能确定,在等待维斯塔女神做出裁决的这段时间内,罗马会发生些什么?瘟疫,火灾还是战争?”他高声说道,“你们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么,朱庇特的雷霆击毁了战神马尔斯的神殿。
你们说这是一个吉兆,是神谕,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成为了朱庇特的祭司,但神明的旨意是否得到了正确的解读呢?
我并不是想要质疑大祭司长以及占卜师们的神眷与能力。
但我们都知道,幸运总是很难联袂而至,灾祸倒是时常连连,异样的情况发生了一次又一次,这次更是毋庸置疑的显露出了恶兆,难道我们还要进一步地去试探神祇们的底线,确定他们的怒火是真是假吗?
无论如何,这位贞女都在外面过了一夜,而她无法说出这一夜究竟经历了什么,她的罪证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即便她不愿意说出她的那个情人,也应当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这番言论竟然也说得一些元老和祭司们频频点头。
尼禄平静地站起身,将那些表示赞同的面孔一一收进眼中。
“维斯塔的圣火难道只在神殿中点燃吗?”他朗声说道。
“维斯塔是诸神的长姐,一位贞静的女神,不渴望权力,也不追逐欲望,祂明明可以在奥林匹斯山上享有自己的神位与宫殿,却舍弃了它们,来到人世间,与罗马人一起生活。
是的,公共炉灶是帝国的命脉所系,维系着国家的安宁,保佑着子民的福祉与文明的延续;但同样的,炉灶是一个家庭的心脏,是家族灵魂的栖息之地,是家人安康,平稳生活的依托,祂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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