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七班在最底下。
沈诗情从一班开始看,手指顺着名单一行一行地划。一班没有她,也没有言秋。
二班。
她划到一半,手指停住了。
“秋秋!”
“看到了。”
“言秋——沈诗情——挨着的!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挨着的!”
她开心的差点在公告栏前面跳起来,被言秋按住了肩膀。
确实,二班的名单上,“言秋”和“沈诗情”排在相邻的位置。
同年同月同日生,学号也是连着的。
这种事情大概只有命运能安排。
或者说,是当年两个在同一天同一家医院重逢的老同学,在填入学资料的时候默契地同时交了表格。
“太好了!”她拽着他的袖子晃了好几下,“以后你在学校也要跟我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拉钩。”
“马上要进教室了。”
“那就进教室之前拉。”
言秋伸出手,和她在公告栏前面勾了勾小拇指。
旁边有个家长笑着对自己孩子说“你看人家小朋友关系多好”。
二班的班主任姓李,三十多岁,扎着低马尾,说话声音很温柔。
她站在教室门口一个一个迎接新同学,轮到言秋和沈诗情的时候,低头看了看名单,抬头看了看手牵手的二人。
“你们两个看起来关系很好,是好朋友吗?”
“是!”
沈诗情抢答,“而且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都是七月二十五号!在同一家医院!”
李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真是缘分,进去吧,座位可以自己选。”
沈诗情立刻拉着言秋占了靠窗的两个位置。
“我要坐靠窗的位置,那样上课无聊的时候还能看看风景,秋秋你坐我旁边吧!”
“行。”
她坐在靠窗那边,言秋坐在她旁边。
窗户外能看到操场和一棵大梧桐树,树荫正好遮住窗户的一半。
教室里开了风扇,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斑斑驳驳的。
“以后我就坐这里了。”她把书包放好,拍了拍桌面。
她又凑到言秋那边看了看他的课桌。
“你的桌子比我的新。”
“一样的。”
“你的更亮。”
言秋把自己的课桌擦了一遍,又帮她把她的也擦了。
沈诗情从书包里掏出一支新铅笔放在课桌右上角,一块新橡皮放在铅笔旁边,然后是尺子、文具盒、一本画画本.......
她准备充分得像是要去参加文具展览。
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言秋的书包里只有必需的几样——铅笔、橡皮、尺子、本子。
许文珊说第一天不用带太多,先看看老师怎么要求。
“你的文具好少。”沈诗情伸头看了一眼他的书包。
“够用就行。”
“不够的话我的借你,我带了两个橡皮,一个是擦铅笔的,一个是……”她拿起那块白色橡皮看了看,“也是擦铅笔的。反正多一个。”
她把其中一块橡皮放在两个人的课桌交界处,一半在言秋桌上,一半在她自己桌上。
“这个算我们共用的。”
她的语气就和当年把磨牙棒分他一半、把贝壳分他一半、把奶油花分他一半一样自然。
言秋把那块橡皮摆正,没有推回去。
李老师走上讲台,教室安静下来。她先自我介绍,然后请每个小朋友站起来说一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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