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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色条纹。大橘正趴在猫爬架的瞭望台上，不是那个新做的豪华版，是原来那个被嫌弃的旧版，尾巴从平台边缘垂下来，慢悠悠地晃着。
小橘还是缩在沙发角落里，把自己盘成一个圆，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对窗台上跳来跳去的麻雀毫无兴趣。
两只猫已经喂过了，言秋今天早上八点就起床了，然后去了一趟菜市场。
门铃响了。
言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洗的葱。
他把葱放在料理台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林佳佳，穿着件藕粉色的开衫，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阿姨好。”他赶紧把门打开。
“秋秋啊，诗情呢？”
林佳佳抬起头，把钥匙塞回包里，拎着袋子跨进门，弯腰换鞋的时候顺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把两个袋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其中一个袋子里露出半截保鲜盒的盖子，另一个袋子里装着几袋真空包装的腊肠和两瓶辣酱。
“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改善一下伙食，我猜你们俩平时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嗯，谢谢阿姨，诗情她还在睡觉。”
“这都十一点了还在睡，昨晚去干嘛去了。”
林佳佳摇了摇头往沈诗情的房间走，走到房门口，她伸手推开门，动作很轻，大概是想着如果女儿还在睡就不开灯吵她。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上面空无一人。
林佳佳看着那张明显没被人睡过的床，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越过走廊，落在言秋房间虚掩的门上，门缝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
她走到言秋房间门口，伸出手指，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沈诗情正趴在言秋的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小片泼洒出去的墨。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一条棉质睡裤，一只脚从被子边缘伸出来，脚趾蜷着，大橘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趴在她脚边，尾巴搭在她脚踝上。
林佳佳站在门口看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手，在沈诗情撅起来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声音很清脆。
“起床了，小懒虫。”
沈诗情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她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摸到空荡荡的床单，然后含含糊糊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睡意的黏糊，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梦里说梦话。
“秋秋……快说我爱你……然后再亲我一口……不然我就不起床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手指在枕头旁边无意识地抓了抓，大概是想抓言秋的袖子。
大橘被她翻身的动作惊醒了，从她脚边跳下来，不满地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
言秋站在门口，听到这话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林佳佳直起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还在床上打滚的沈诗情，伸手抓住被子一角轻轻掀开。
“你看看站在门口的是谁，你再好好想想刚才说的话。”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沈诗情的脸上。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站在床边的模糊人影，揉了揉眼窝，等焦距对准之后——看到了她妈。
林佳佳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脸上带着一种很好看的笑容。
沈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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