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并肩在林豆豆身侧坐下。
沈诗情曲着腿坐着,把下巴搁在膝头,仰头看着头顶被树冠切割开的夜空。
杭州今晚的天空很透亮,几颗疏朗的星子挂在天幕边角,忽明忽暗。
王浩一屁股坐在林豆豆脚边,把手里那几瓶没开封的水在草地上排成一排。林若涵则在另一侧抱膝坐下,扭开冰红茶的瓶盖抿了一口。
“哎,你们在南京过得怎么样?”沈诗情偏过头,打破了草坪上的宁静。
“就那样呗,”林豆豆翘起一条腿晃了晃,语气懒洋洋的,“大学生活比我想象中自由,但也比想象中琐碎。我加了话剧社和宣传部,天天被使唤着写海报文案。不过也挺好玩的,认识了一帮挺能闹腾的人。”
“她现在在话剧社可威风了,上周他们排独幕剧,她演个凶巴巴的包租婆,连台词都不用背,本色出演。”王浩在旁边冷不丁接了一句。
林豆豆闭着眼睛精准地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王浩你皮痒了是不是?那是艺术加工!本色出演你个大头鬼!”
王浩揉着小腿,憨憨地笑了两声,又转头对言秋说:“义父,我进了系篮球队了,虽然现在还是替补,但上周跟大二打友谊赛,我抢了四个前场篮板,还盖了一个一米九中锋的大帽。”
“可以啊,防守意识练出来了。”言秋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当然,每天晚上被豆豆拉着打游戏练出来的反应速度。”王浩接过水拧开,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若涵呢?工科专业课是不是特别难?”沈诗情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的林若涵。
“高数、力学、线代连着轰炸,头发掉得挺均匀的。”林若涵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点自嘲的幽默,“每天在机房敲代码敲到十一点,屏幕上的报错比我的耐心还长。不过习惯了也挺有意思,一行代码跑通的时候,爽感堪比在原神里单抽出金。”
沈诗情听着朋友们的分享,眼角始终带着温软的笑意。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往前跑,有的热闹,有的充实,有的忙碌,但坐在一起的时候,那种从小在同一条走廊、同一片操场上泡出来的熟悉感,一点都没有淡去。
林豆豆在草地上翻了个身,侧趴着支起下巴,随手在地上拔了一根细长的草茎:“对了,晓晓前两天发朋友圈了,你们看到了吗?”
草坪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看到了,”沈诗情轻声回应,“她发了她们学校温室里的几盆多肉,配文是‘又熬过了一个春天’。”
“我也看到了。”林豆豆晃了晃手里的草茎,嘴角扯出一个很洒脱的弧度,“她现在在植物保护专业好像挺如鱼得水的,听说还拿了专业奖学金。我给她那条朋友圈点了赞,她还回了我一个戴墨镜的笑脸。”
王浩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我也点赞了,晓晓还是老样子,微信头像都没换过。”
林豆豆丢掉手里的草茎,双手枕在脑后,重新望向夜空:“其实挺好的。以前总觉得如果分开了,大家就会慢慢变成陌生人,现在发现根本不会。她走她的路,我们走我们的路,只要知道对方都过得挺好,这就够了。”
沈诗情看着林豆豆平和的侧脸,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个曾经在走廊里为了一封信纠结得手指发抖的女孩,如今也已经稳稳地跨过了那道名为放下的门槛。
夜风渐渐变得凉爽,吹得四周的香樟树叶发出海潮般的沙沙声。
“时间过得真快啊。”林豆豆低低地感慨了一声,“一眨眼,王浩都一米八几了,诗情画的画都能上校刊了,言秋的书都要出实体了。”
“小时候觉得十八岁特别远。”王浩也仰面躺倒在草地上,“总想着赶紧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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