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你看。”她用筷子尾端在地图空白的地方轻轻点了点,“今年暑假的盲盒,明天回老宅就抽?”
“明天回老宅抽。”言秋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地图。
“昨天我妈打电话过来,说老宅院子里的葡萄藤已经把整片架子爬满了,垂下来的叶子绿得发黑。”沈诗情收起地图,眼里亮晶晶的,“周工头把猫房外头那个两层的大木猫窝刷好了,全白色的,晒了半个月,说是连一点漆味都没有。”
“新窝大,够四只猫折腾。”言秋把面汤喝完,抽了张纸巾擦嘴。
“大橘肯定又要抢二层。”沈诗情把最后一口汤咽下去,放下筷子,“它每次都要占最高的地方,小豆肯定抢不过它。不过小豆跑得快,估计天天在院子里追大橘的尾巴。”
吃过午饭,两人踩着树荫慢慢走回画室楼。
初夏正午的热气蒸腾起来,水泥路面上浮着一层白光。
画室楼里空空荡荡,大部分学生考完试已经回了寝室补觉,走廊里只有穿堂风刮过窗框的轻微声响。
四楼的色彩画室虚掩着门。
推开门进去,迎面扑来的是一股熟悉的松节油味。
几十个木质画架错落有致地排在屋里,上面大多已经空了,只留下干涸的油彩印子。
沈诗情走到自己的画架前。
画布上的《室内与光》已经彻底干透,冷紫色的背光和泛着生赭的暖黄在地面交融在一起,把窗框的阴影处理得虚实分明。
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红色标签,上面盖着郑老师的方印。
“这画真不用带回去?”她伸手摸了摸画布边缘。
“留校作品下学期要在天光展厅陈列,带不走。”言秋走过来,把她画架旁边的调色板拿起来,“油彩刮干净,带空的回去就行。”
言秋用刮刀把调色板上残存的熟褐和普蓝铲下来,动作极稳,刀刃贴着木板滑过去,发出清脆的嗤嗤声。
沈诗情在旁边蹲下身,把水桶里的脏水倒进废液桶,又从工具箱里翻出那两支常用的猪鬃排笔,拿报纸仔细包好。
收拾完画具,画室里只剩下几个靠墙的大柜子还锁着。
“走吧,回寝室理衣服。”沈诗情拍了拍手上的干灰。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言秋回305,沈诗情上三楼回302。
302寝室的门开着半扇。
“诗情,回来了?”宋时雨抬起头,手里捏着剪刀。
“回来了。”沈诗情把画具袋放在桌角,“你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顾晚把箱子合上,拉链拉到一半停下来,“我买的明早八点的高铁,时雨傍晚走。”
“我们明天一早开车回镇江。”沈诗情从床底下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拉开拉链。
带回家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短袖和长裤,两本随身速写本,还有那个装满画笔的小布袋。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左边,右边留出空位放书和杂物。
下午四点半,行李全部收拾停当。
沈诗情背上小挎包,手里拎着装满杂物的小布袋,拉着行李箱走出302。
走廊里的风穿过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宋时雨和顾晚把她送到楼梯口,朝她挥了挥手。
“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沈诗情朝她们弯了弯眼睛,拉着箱子下楼。
走到女寝大门外,言秋已经等在银杏树下了。
他脚边立着一个黑色的拉杆箱,身上背着装电脑的包,手里拿着刚从学校便利店买的两瓶矿泉水。
“都齐了?”言秋接过她手里的拉杆箱。
“齐了。”沈诗情把手里的小布袋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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