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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南京城里的热浪被几场连绵的秋雨浇得淡了大半。楼道里铺着老式的红水磨石地面,感应灯随着脚步声“嗒”的一声亮起微黄的暖光。
四楼对门的防盗门敞着,穿堂风顺着过道吹过来,带着对门402厨房里飘出来的红烧冬瓜和老鸭汤的浓香。
言秋拎着两只箱子走进401客厅,刚把行李箱靠墙立好,对门402的木门就传来一阵轻快拖沓的脚步声。
沈诗情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半人高的大布熊“秋秋”,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粉色兔耳拖鞋,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印花无袖背心,像只小旋风一样溜进了401,直奔言秋的卧室。
“秋秋,我来监督你收拾行李!”沈诗情把大布熊往言秋床头一扔,整个人顺势扑在大床上,脸颊埋在晒过太阳的纯棉床单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你房间的被子闻起来舒服。”
言秋脱下外出的短袖,换了件居家的纯白宽松T恤,走到床边,顺手将她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昨晚在老宅收拾到半夜,不困了?”言秋在床沿坐下,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后颈。
“不困,一想到后天就能去杭州看新房子,我兴奋得中午都没睡着。”沈诗情翻了个身,双手撑着床垫坐起来,两只脚晃来晃去,“你的衣服我都给你分好类了,薄长袖装左边,画画穿的旧T恤放右边。”
言秋拉开衣柜门,将几件常穿的衬衫和运动裤取下来整齐叠好。
沈诗情在床上坐不住,跳下床凑到言秋的书桌旁。
这间卧室是言秋从小住到大的地方,靠墙的木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从小学到高中的教材,以及几排厚重的艺术画册。
傍晚六点,对门402的防盗门被沈南风一把推开,大嗓门穿透了整条过道:
“秋秋!诗情!洗手吃饭喽!今晚你们林阿姨炖了四个小时的老鸭煲!”
两家人在402宽敞的餐厅里围坐下来。
圆木餐桌正中央摆着一口热气腾腾的砂锅,老鸭炖得皮酥肉烂,浓白的汤水里翻滚着吸饱了鲜汁的水笋和厚切的火腿片,四周摆满了清炒茭白、红烧冬瓜、油焖大虾和一盘刚切好的无籽西瓜。
沈南风从酒柜里起了一瓶陈年黄酒,给言行舟和自己各斟了小半杯。
“来,行舟,喝一口。”沈南风端起酒杯,脸上泛着红光,“两个孩子后天就回杭州了,大二这学期课业重,咱们当爹当妈的在南京,也帮不上什么忙。”
言行舟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神色温和:“秋秋性格沉稳,诗情心思细,两个人在一块儿互相照应,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佳佳夹了一只肥嫩的大虾剥好,放进沈诗情碗里,转头叮嘱道:“诗情,到了杭州可不许天天点外卖。我和你许阿姨给你们装了整整两箱南京的特产真空包,冰箱里常备点青菜,做饭让秋秋多担待,你给他打下手洗菜就行。”
许文珊在旁边笑着点头,给言秋盛了一大碗浓郁的鸭汤:“秋秋,画画别总熬夜,美院那边湿气重,秋天记得把薄被子提前拿出来晒。”
“知道了,妈。”言秋接过汤碗,顺手将自己碟子里剥干净的几只虾肉夹到了沈诗情的小碗里。
沈诗情咬着甜嫩的虾肉,嘴角弯得像两道月牙:“妈,你们放心吧,秋秋把新家的厨房规划得可好了,我们肯定天天自己开火做饭。”
一顿家常晚饭在两家父母细碎温暖的叮嘱声中吃得热闹而踏实。
夜里九点半,两家的电视机声渐渐低了下去。
洗漱完毕的沈诗情以送切好的西瓜为由,端着玻璃果盘,轻手轻脚地溜回了对面的401。
言秋房间的窗户敞着一条细缝,初秋微凉的夜风穿堂而过,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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